“我会给他留一条路的。”沈霜辞道,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但不会再把人接到自己身边养了。”
有谢玄桓这个前车之鉴,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甘棠小声地问:“是,是因为二少爷那个问题没回答好,不肯杀了老爷吗?”
“不,他回答得很好。”
比起让自己顺眼,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有底线才更重要。
这才让沈霜辞高看一眼。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以后沈砚会收到应有的酬谢。
但是不意味着,她要把人带在自己身边。
至少在养大谢玄桓的这个过程中,沈霜辞深刻意识到了——
她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结果教出来一个更坏的东西。
沈砚若是好,别被她带偏了。
若是不好,那更不能留在身边。
第二天,沈霜辞直接去了北镇抚司。
她到的时候,容朔刚从一个弥漫着血腥气的刑讯室里出来,绯色的飞鱼服下摆还沾染着几点暗红的血迹
他脸上却挂着玩世不恭的痞笑,见到沈霜辞,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凑上来:“哟,小嫂子?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来了?有事吩咐?”
谢玄桓临走之前,跟沈霜辞说过,有大事就来找容朔。
他和容朔,一直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沈霜辞神情淡定,对于周围森然的环境和容朔身上的血迹视若无睹。
而此刻,容朔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再简单不过的月白绫缎裙,外罩淡青色比甲,浑身上下不见多少珠翠,只鬓边斜插一支素银簪子,简洁得甚至有些过分。
容貌嘛,确实清丽,眉眼间有种疏离的慵懒,皮肤很白,身段也窈窕但也就如此了。
——京城里这等姿色的女人,一抓一把。
容朔心里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
——九渊哥什么绝色没见过?
怎么就偏偏被这么个看似温吞水似的女人拿捏住了?
每次他想带谢玄桓去快活快活,都被他推拒了,真是
啧,没吃过好的。
难以理解。
容朔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已先给沈霜辞贴上了“不过如此”的标签。
沈霜辞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审视与不以为然看得分明,却并不在意,只平静开口:“容朔,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谢玄桓那样的人,会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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