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张敏之的不孝子孙;比如,那些懦弱的女人
结果,沈霜辞睡了。
哦,不对啊,久王的事情呢?
谢玄桓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还没好好“审”她呢!
“抽”是抽了,“审”没能审一点。
好像每次和沈霜辞在一起,不管他来的时候什么心情,待一会儿就心情愉悦,忘乎所以。
这样的女人,他必须要娶到手。
想到以后的人生有她一直陪伴,真的很有盼头。
所有的荣耀,那些用鲜血和伤口换来的荣耀,给她才觉得值得。
给别人,好像总觉得被人占了便宜。
之前谢玄桓在她面前是心虚的,虽然从前他并不承认。
这份心虚,来自于他无法给她一个名分。
他想攀附高门,想找个能拉一把自己的人;但是内心深处,他觉得沈霜辞不会在任何人面前低头。
让她做妾,到底是委屈她的。
所以他之前一直有意无意和沈霜辞强调,自己不会娶她。
沈霜辞表现得无所谓,然而谢玄桓自己却是难过的。
现在他终于能够正视这份难过,是因为他终于有能力,给沈霜辞一个名分了!
只要他能娶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什么久王十王的,都给他靠边站!
恒茂升靠久王?
恒茂升靠久王?
不用,以后靠他就行了。
他要把沈霜辞藏起来。
他们两个也不要孩子。
他们俩此生尽兴就足够了。
烛火噼啪一声,轻轻跳跃了一下,将谢玄桓的视线重新拉回到床榻之上。
沈霜辞已经睡着了。
她侧卧着,面向他这边,浓密卷翘的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两弯浅浅的阴影,平日里那双清亮锐利、洞察人心的眸子此刻安然闭合,敛去了所有锋芒。
呼吸清浅均匀,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带着一种耗尽力气后的绵软与恬静。
几缕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濡湿,黏在她光洁的额角和颊边,非但不显凌乱,反倒平添了几分平日里难见到的脆弱与娇慵。
她的唇瓣微微有些红肿,是方才被他狠狠亲吻蹂躏过的证据。
谢玄桓就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她。
他看得有些痴了。
胸腔里那股因为久王而燃起的暴戾妒火,不知何时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种难以喻的饱胀的满足感。
对,就是喜爱。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名叫“沈霜辞”的毒,而且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看着她此刻毫无防备的睡颜,回想她刚才累极骂人后又迅速陷入沉睡的模样,谢玄桓只觉得心尖软得一塌糊涂什么算计,什么权衡,什么高门嫡女带来的助力,在此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甚至觉得,自己之前那些“不会娶她”的混账话,简直是瞎了眼。
怎么就看不到她的好呢?
她聪明,有魄力,能与他并肩,也能在他怀里化作一池春水。
他们有着旁人无法替代的、共同走过的十年,早已将他们的命运紧密缠绕。
越看,越觉得这女人合该就是他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完美契合他的心意。
他轻轻躺了下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侧身面对着她,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内。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情事过后慵懒暖香的气息,奇异地抚平了他所有因杀戮和权谋而紧绷的神经。
在外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枕戈待旦,步步为营,连入睡都保持着三分警觉。
可唯有在她身边,闻着她的气息,感受着她的体温,他才能获得真正的、心无旁骛的安宁。
这是一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信任与交付。
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拂开她颊边的发丝,指尖感受到她温热的肌肤,心中决定更加坚定——
他要娶她。
必须娶她。
不仅要娶,还要风风光光地娶,让所有人都知道,沈霜辞是他谢玄桓名正顺的妻子。
窗外月色清冷,室内烛光暖融。
经历了争吵、别扭、激烈的身体纠缠与最终的和解,于彼此身边找到了最深沉的安宁,相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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