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就是这份‘深刻印象’。”沈霜辞语气笃定,“一万两,于我而,不算负担,影响不了我们日后在江南的富足生活。可对于寺庙,这是一笔不小的善款,足以让方丈记住我这个‘慷慨’的施主。”
她看向甘棠,眼神锐利而清醒:“你记住,关系,绝不能等到需要的时候再去临时抱佛脚。平日里不烧香,急来抱佛脚,佛也会嫌你心不诚。”
“大悲寺能屹立百年,不仅仅是靠佛法,更是因为它背后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多少达官贵人信众,甚至后宫娘娘们,都会来此祈福、听取方丈的开解。今日我种下这份‘善缘’,他日若真遇到难以周全的难处,这里,或许就是一条能通天的退路。”
沈霜辞总结道:“送礼要送到人心坎上,花钱要花在刀刃上。对于现阶段的我而,在大悲寺方丈这里买一个未来的‘可能’,就是刀刃。这笔投资,值得。”
甘棠听完这一席话,恍然大悟,看向沈霜辞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姑娘所思所想,远比她看到的要深远得多。
她不再心疼那一万两银子,反而觉得这钱花得无比踏实。
“奴婢明白了,姑娘深谋远虑,是奴婢目光短浅了。”
沈霜辞微微一笑,不再多。
她转身登上了马车,留下大悲寺那庄严的殿宇在身后。
一万两银子,买一个方丈的深刻印象,买一条未来或许能用上的退路,在她看来,再划算不过。
毕竟,在这风云变幻的京城,多留一条后路,总不会错。
挽云若有所思。
她大概已经摸索清楚这位主子待人接物的态度。
——钱是用来替她铺路的。
世俗凡尘之中的人,无不爱钱。
她最不缺钱,也不吝啬钱,所以用钱为自己砸出来一条路。
她从前的成功,也绝非偶然。
包括对自己,她也是这样砸钱的。
挽云想清楚这点,非但没有觉得沈霜辞算计人心,反而更觉得心里踏实了。
——沈霜辞,一定是在认认真真,帮自己找妹妹的。
她并不怕和人等价交换。
她只怕被人利用,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沈霜辞身体力行地证明,她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主子。
回去的时候,路上竟然有点堵。
沈霜辞倒是不着急,等了约莫一刻钟,道路才终于恢复了通行。
这件事在京城很常见。
毕竟权贵满街走,说不定遇到谁,就得让路。
但是回去之后,她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竟然和她有关。
皇上,给谢玄桓赐婚了。
甘棠回禀这个消息的时候,面色十分沉重。
沈霜辞还逗她,“这是好事,你这样哭丧着脸,我还以为侯府要办丧事呢!”
对她来说,这是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谢玄桓回来,脱身的借口也找到了。
完美。
且看她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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