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遗憾。
她总觉得,姑娘和三爷,其实是很相配的。
他们心里都有彼此。
当然,问题肯定还是出在三爷身上。
是他不够坚定,朝三暮四,面对这么好的姑娘,竟然还想着成亲娶别人的事情。
沈霜辞没有再说什么,脑海里回荡着顾婉儿和江淮舟人约黄昏后的情景。
琉璃易碎,真心难续。
最可悲的时候,活成了笑话,最后也只是被一句“人都已经死了”搪塞。
女人啊,太容易活在自己的脑补之中。
过了两日,谢玄桓下值回来的时候,给沈霜辞带回来一份“大礼”。
看着面前两个娇弱柔美的年轻女子,再看看谢玄桓得意洋洋的模样,沈霜辞用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把茶杯砸到他脑袋上。
她是真的想砸开他脑袋,看看他到底怎么想的,敢用邀功的眼神看着自己。
“别人送我的,正好你身边缺人,留在你身边伺候正好。”
沈霜辞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语气凉薄,“无福消受。”
两个美人始终低眉顺眼,姿态柔顺得近乎卑微。
沈霜辞的目光落在她们白皙柔嫩的柔荑上,心里大概有些明白过来。
这种被精心养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却又如此卑微的女人,应该就是瘦马。
生意场上,这也是重礼。
看出来谢玄桓受皇上重用了,现在竟然就有人在他身上下这样的血本。
沈霜辞很好奇,对方所求是什么。
谢玄桓犹自未觉,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
“都仔细调教过的,吹拉弹唱,捏肩捶腿,这些伺候人的活儿都会,你只管安心享受便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看向两人的目光之中带着震慑威压。
“但是若是不听话,就直接卖到窑子里去,听到了没有?”
两个美人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慌忙跪倒在地,连声道:“奴婢不敢,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姑娘!”
谢玄桓这才满意,摆了摆手:“记着就好。下去候着吧,好好当差,日后自然有你们的前程。”
两人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缇帅如今,好大的官威。”沈霜辞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带讥讽。
“你懂什么。”谢玄桓顺势揽住她的腰,带着点过来人的口吻对她“谆谆教诲”,“要我说,你御下的手段,还是太软和了些。”
沈霜辞:“是不行。”
要不,也不能让你这个狗东西蹬鼻子上脸,直接爬上我的床。
“你待甘棠宽厚,倒也情有可原,毕竟是从小跟着你的情分。但对挽云,你也过于放纵了。”
谢玄桓对沈霜辞轻易放走挽云之事,始终耿耿于怀。
这几日他帮着物色新人,才深知寻一个武艺高强又背景干净的女子有多不易。
“这两个,可不能再由着性子打发了。用生不如用熟,培养一个得用的人,费心费力。”
沈霜辞眼波微转,落在他脸上,“谁用?吹拉弹唱,吹的是箫,唱的是淫词浪调?”
谢玄桓愣了下,随即大笑起来。
他断定沈霜辞是吃醋了。
他爱极了她为自己吃醋的模样
“急了?”他低笑着,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我若是告诉你,这两个人是谁送的,你肯定会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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