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她疯魔,为她痴狂,为她对抗皇命,成为全京城的谈资和笑柄。
而她呢?
她或许正在江南的某个地方,听着他的笑话,逍遥快活!
沈霜辞,你没有心!
愤怒、屈辱、被欺骗的痛楚,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脸色在清冷的月光下变幻莫测,时而狰狞,时而冰冷,时而露出神经质的笑意。
青墨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连大气都不敢喘,完全猜不透主子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是他心里,默默替沈霜辞捏了一把冷汗。
这下,估计她求死都无门。
谢玄桓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快,谢玄桓挥退了所有下人。
他独自站在庭院中,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马鞭。
“啪——!”
鞭子狠狠抽在旁边的石凳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接着,是法地挥舞着马鞭,抽打着空气,抽打着树木,抽打着地面。
落叶被鞭风卷起,四处飞散。
他的虎口被粗糙的鞭柄磨破,渗出血迹,却浑然不觉。
他在发泄。
他怕自己不发泄出来,会被那些情绪撑爆,会连夜飞奔到江南。
不,现在他不能做出那么冲动的事情了。
因为沈霜辞还活着,他也不想再作死。
他还要留着力气,弄死她!
不知过了多久,谢玄桓终于力竭,马鞭脱手落地。
他踉跄几步,仰面重重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望着墨蓝色的、缀着几颗寒星的夜空。
然后,他再次笑了起来。
沈霜辞,我找到你了。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逃掉!
后半夜,终于冷静了些许,至少表面上能维持冷静的谢玄桓,把青墨喊来。
“你派人去给我查这几年,青黛和久王的动向。”
青墨一愣,“青黛和久王有事?”
这俩人,好像风马牛不相及。
“蠢货!”谢玄桓骂道,“是分别去查他们,有没有离开过京城,有没有南下!”
“是,属下这就去。”青墨连忙道。
谢玄桓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
久王过去四年,三度南下,对外说是江南气候好,去修养身体,更是到现在,都还在江南。
因为他在朝廷中,一直都是透明的存在,所以谢玄桓竟然没有注意到!
而青黛,两年之前就携全家搬走南下。
好好好。
那么多人都知道,尤其是,久王都知道,只有他一个傻子!
谢玄桓气疯了。
这些账,他一笔一笔都记着。
等见到那个女人,看他怎么一笔一笔跟她讨回来。
沈霜辞!
你再最后乐呵几天,你等我到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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