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沈霜辞和柯岁寒身上,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处。
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通路。
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麒麟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却笼罩着一层寒霜的男人,正负手立于不远处。
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所带来的凛冽气息,让在场的读书人们感到窒息般的压迫感。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谢玄桓?!
柯岁寒先是一愣,随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和嘴角的血迹,连滚爬爬地扑到谢玄桓脚边,指着沈霜辞,声泪俱下地控诉:
“大人!青天大老爷!您要为学生做主啊!就是这妖妇!她仗着有几个臭钱,屡次纠缠学生,企图以钱财诱使学生就范!学生不从,她便恼羞成怒,当众命恶仆殴打折辱学生!朗朗乾坤,岂容此等恶行!求大人明鉴!”
谢玄桓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那个已经紧闭双眼逃避现实的女人身上。
那也是他魂牵梦萦了四个春秋的人。
他缓步上前,穿过跪地哭诉的柯岁寒,径直走到沈霜辞面前。
他伸出手,修长而带着薄茧的手指,捏住了沈霜辞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面向自己。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是吗?”
沈霜辞被迫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黑眸,咬唇闭嘴。
多说多错。
在最慌乱的时候,一定要镇定。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却带着紧张的声音响起:
“大人!此事并非如柯兄所!”
是唐季涛。
他上前一步,对着谢玄桓躬身行礼,虽然面色因紧张而有些发白,语气却努力维持着镇定:“闵东家并未逼迫任何人。学生,可以作证。”
谢玄桓捏着沈霜辞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却锐利如箭看向唐季桓,薄唇轻启,带着审视与危险:“你,又是谁?”
唐季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但他看到沈霜辞被如此对待,又见谢玄桓明显来者不善,心知若人落入锦衣卫手中,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鼓起勇气,硬着头皮道:“学生唐季涛,亦是书院学子。闵东家确曾问过学生意愿,学生拒绝后,东家并未有任何为难之举。柯兄所‘威逼利诱’,实属子虚乌有!”
沈霜辞再次闭上了眼睛。
心中一片冰凉。
从单纯的尴尬,到可能被谢玄桓清算的“死罪”,现在
大概可以直接跳到五马分尸了。
谢谢你了,唐季涛。
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谢玄桓听着唐季涛的话,目光在沈霜辞和唐季涛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
“很好。”
他猛地甩开沈霜辞的下巴,视线死死锁住她苍白的面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出声:
“沈、霜、辞,你、好、得、很、啊!”
不等任何人反应,谢玄桓猛地一挥手,声音冷酷:
“来人!”
“把这两个男的——”他指向柯岁寒和唐季涛。
“还有她,”他的目光钉在沈霜辞身上,“给我全部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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