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叔心中愈发忐忑,双手微颤地接过茶盏,心里忐忑不已。
这是先兵后礼?
终究是图谋闵家的财富?
罢了,只要他能放过霜辞,倾家荡产他也认了。
那是小姐生前唯一的牵挂,他拼死也要护住。
然而,谢玄桓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闵叔,”谢玄桓在他下首坐下,姿态放得很低,声音带着沙哑,“晚辈不知道您来,耽误许久才出来迎接,是晚辈不是。”
闵叔愕然抬头。
“我和霜辞的事情,她没有告诉过您吧。”谢玄桓又道。
闵叔眼神之中闪过茫然。
看到他这样,谢玄桓心里就发狠——
一会儿回去,还得狠狠治那个小妖精。
不过现在在沈霜辞唯一在乎的人就是这个闵叔,所以谢玄桓心里暗想,必须把闵叔争取到自己这边来。
“过去,是我不懂她,不了解她心中真正的顾虑与骄傲,才让她心生绝望,不得不以那种方式离开我。”谢玄桓目光坦诚,带着深刻的悔意,“多谢您在她身边,扶持她,照顾她。这份恩情,九渊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如今既已找到她,我断不能再放手。但我知道她心结未解,性子又倔强所以,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望闵叔能助我一臂之力,劝劝她,跟我回去。”
闵叔看着他,眼中惊疑未消,但神色已不似最初那般紧绷。
刚开始是震惊的,觉得沈霜辞竟然和如此位高权重,权倾朝野的锦衣卫指挥使,更是她前小叔子有关系。
但是转念再想,那是小姐的女儿。
确实配得上。
谢玄桓声音里透着苍凉:“您或许不知,这四年,我以为她已不在人世身边未曾有过任何女子,浑浑噩噩,几度,几度只想随她而去。”
闵叔看着眼前这位权势滔天的年轻权臣,在他面前毫不掩饰曾经的脆弱,脸上终于露出动容之色。
——他也深深共鸣了。
曾经爱过这世上最好的人,即使斯人已逝,即使只剩下回忆,也是其他任何女人无法取代的。
一直以来,闵叔都被人不理解。
他则觉得,夏虫不可语冰。
但是现在,他觉得遇到了“知己”。
“闵叔,”谢玄桓站起身,对着他,郑重地行了一礼,“我向您保证,无论如何,我宁肯伤害自己,也绝不会伤她,请您一定放心。”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我如今不能放她自行离去,并非要折辱她,只是我实在害怕。怕这一放手,她便如惊弓之鸟,再也不会给我任何靠近的机会了。”
闵叔叹了口气:“过去的这些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一句。”
如今他才知道,沈霜辞原来心里装的人是谢玄桓。
以闵叔对她的了解,如果不是她喜欢的人,她是不会允许近身的。
但是转念一想,沈霜辞是在书院“拈花惹草”的时候被抓个现形,顿时又有些心虚。
他连忙替沈霜辞解释:“这几年,她过得不容易。建这个书院,目的纯粹,都是有些坏人给她泼脏水”
谢玄桓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想——
沈霜辞目的确实纯粹。
不就为了给她找男人找靠山吗?
这个女人,在男人这件事上,目的一如既往的纯粹。
甚至现在还进阶了。
之前只押宝自己,现在好了,养了一整个书院的弟弟。
不行了,越想越气,还得回去跟她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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