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三爷您醒了吗?外面来了好多书院的学子,聚在驿馆外,请求您放过沈闵东家!”
谢玄桓眉头刚皱起,尚未开口,身边原本熟睡的人却先一步出了声,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放我出去。”
谢玄桓侧头看她。
沈霜辞已经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不见丝毫迷蒙,显然醒来已久。
她平静地道:“这些学子年轻气盛,最易冲动。若处理不当,激起民变,或是被有心人利用,闹出事情来,对你声名不利。”
她顿了顿,看向谢玄桓:“你把铁链解开,放我出去安抚他们,将唐季涛和柯岁寒也放了,这件事便算过去了。”
谢玄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放她回去?
那他这千里奔波,这四年的煎熬,这昨夜的“清算”,又算什么?
他冷笑一声,断然拒绝:“不可能。”
沈霜辞似乎早料到他不会轻易答应,又劝道:“唐季涛无辜正直,你若动他,于理不合,反落人口实。至于柯岁寒,那就是个真小人。就算要对付他,也该在暗处用些手段,让他自食恶果,而不是明晃晃地授人以柄。”
她自认分析得合情合理,为他着想。
然而,谢玄桓听完后却道猛地逼近她,黑眸死死锁住她的眼睛——
“沈霜辞,说了这么多,归根到底,就是不肯——在众人面前,给我一个名分!对吗?!”
他受够了这种藏在暗处、仿佛永远见不得光的关系!
从前是,现在依旧是!
为什么不出去告诉众人,他是她的男人?
沈霜辞无语又无力。
从前也没有觉得,谢玄桓这么恋爱脑啊。
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真被自己的假死刺激疯了?
那还得对他负责不成?
“你我的事情,就算要公开,不用权衡利弊吗?就算我不是沈霜辞了,我也是扬州首富闵家的掌舵人。”
谢玄桓娶她,难道就不会让人猜忌、嘲笑吗?
她嫁给谢玄桓,也得考虑对自己生意的影响。
“你还有脸说?所以之前你跟我说,都是靠久王,是假的?还是说,这些是久王给你的?”
沈霜辞揉了揉太阳穴。
“这些事情,以后我们慢慢说。”
现在外面的人,正在闹着呢。
现在外面那么多人围着驿馆,他觉得很好看,很风光吗?
说完,沈霜辞自己起身,让人把她昨日换下的衣裙送来,简单梳洗。
再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平静淡然,和从前一样,除了——
眼底有些黑。
她没让谢玄桓一起出去。
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群面带忧色的书院学子,见她出来,嘈杂的声音顿时一静。
她站在台阶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清晰而稳定:“多谢各位前来声援,心意我领了。昨日之事,实属一场误会,缇帅大人已查明原委,不会牵连无辜。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安心备考,莫要耽误了正事。”
学子们见她安然无恙,辞恳切,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也渐渐散去。
与此同时,挽云和甘棠也被释放。
主仆三人在驿馆外汇合,默契地没有多,只雇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沉默地返回城中的宅院。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沈霜辞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甘棠觉得又有一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就是每次觉得姑娘很难,但是姑娘都能够全身而退。
可是等她们回到家的时候,看到面前的场景,甘棠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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