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俏脸微沉,语气也尖锐起来:“姐姐何必把话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说到底,不过是你不肯在我面前认输罢了。”
沈霜辞见她执迷,也不再浪费口舌,只淡淡道:“你若非要这般认为,那便如此吧。”
女人为什么难?
因为男人会打压女人。
而且在打压女人这件事上,他们会不约而同,结成同盟。
而身为同性,女人很多时候不知互帮互助。
更有甚者,相互踩踏,唯恐对方过得比自己好。
沈霜辞对苏晚晴的客气,来自于对她能力的肯定,对于她和自己一样冲破男性封锁的欣赏。
但是似乎,是她脑补太多。
苏晚晴自觉占了上风,又假惺惺地补充道:“姐姐放心,今晚宴会,我若听到谢指挥使有什么指示,定会回来透露一二给姐姐。”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在沈霜辞身上扫过,带着几分鄙夷,“要我说,姐姐日后也当洁身自好些才是,毕竟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这分明是在影射沈霜辞书院“养弟弟”和与谢玄桓关系的流。
“姐姐之前行事,实在太才让指挥使刚来就误会;还好误会解除了,不过他对姐姐,可能是有些不喜。”
听到这里,沈霜辞忽然笑了。
笑容清浅,却像初春的冰凌,看一眼就让人遍体生寒。
“首先,苏姑娘,我从头至尾,未曾攻击过你半分,更无意‘教’你做人。”
“其次,”她语气加重,“我闵柔,从未将你,视为需要去‘争’的对手。”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苏晚晴:
“但是,如果你觉得,区区一张宴请帖,就足以让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话”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宴会那日,绮园张灯结彩,宾客云集,扬州有头有脸的商贾几乎悉数到场,气氛看似热络,实则暗流涌动。
苏晚晴早早便到了,穿着一身簇新的锦缎衣裙,珠翠环绕,与相熟之人谈笑风生,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入口处。
她心中既期待又隐隐不安,期待着沈霜辞吃瘪,不安于沈霜辞昨日那句“拭目以待”。
就在宴会即将正式开始,众人纷纷落座之际,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苏晚晴循声望去,脸色微变——沈霜辞来了!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未施粉黛,只在发间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浑身上下并无多少饰物,在这满堂锦绣之中,反而显得格外出尘。
苏晚晴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怎么还是来了?
是硬闯,还是
只见沈霜辞步履从容地走向门口,却被守在那里的青墨伸手拦住。
苏晚晴心头一喜,立刻端着酒杯,袅袅娜娜地走了过去,声音讥诮:“哟,闵姐姐,这是做什么?没有请帖,可是进不去的。何必为难下人呢?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她以为抓住了沈霜辞的狼狈。
然而,青墨却看也没看苏晚晴一眼,只微微躬身,凑近沈霜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低语:“夫人,爷吩咐了,今日场面可能不太好看,让您暂且别出面,免得回头那些人求到您面前,您为难。”
他这是替谢玄桓传话,意在保护她,不想让她卷入接下来的事情。
沈霜辞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青墨直起腰来,拿出气势,看向苏晚晴。
“你说谁是下人?”
宰相门前七品官。
更何况,这几年,谢玄桓也没有亏待他。
他身上现在有实打实的官职。
但是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劲儿,是一点儿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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