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女人还知道哄自己。
他傲娇地把头别过去。
多哄一点!
否则他不会原谅她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的。
那不过是个小蠢东西,怎么能影响他们的亲密?
“到底怎么回事!”沈霜辞看着他手臂上的“血”,“事情不是解决了吗?难道有人还敢当场刺杀你?”
刺杀?
谢玄桓莫名其妙,低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白色中衣袖子上沾了很多血迹。
不,不像是血。
他下意识地想解释,但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何不将错就错?
他立刻蹙起眉头,做出强忍疼痛的模样,语气也变得低沉虚弱:“小伤,没事,死不了人。”
他边说边悄悄观察沈霜辞的反应。
他都“受伤”了,总该心疼心疼他吧。
他准备宣布,他今日不能动了!
要让沈霜辞主动一些。
想到这里,谢玄桓觉得身体的某个地方,蠢蠢欲动。
沈霜倾确实凑近了些,但她没有如谢玄桓预想那般立刻检查他的“伤口”,而是微微蹙鼻,轻轻嗅了嗅。
随即,她伸出手指,在那片“血迹”上轻轻一抹,指尖沾染了鲜红,却并非血液特有的粘稠,她捻了捻,又凑近闻了一下。
“漆?”她抬眼看他,眼神里的担忧退去,“红漆。”
谢玄桓:“”
被识破了。
他刚才其实也已经闻到了漆味儿。
不过他只以为哪里在修缮,他不小心沾染上了。
眼看沈霜辞不仅没心疼,反而开始研究起漆的来历,他又开始不高兴。
他不高兴,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哼唧:“我看你是一点儿也不心疼我。说不定巴不得我受伤,是不是?”
沈霜辞没理会他的胡搅蛮缠,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
她站起身,走回隔壁谢玄桓刚才随手扔衣裳的屏风旁,仔细嗅了嗅空气,果然闻到一股更明显的漆味。
再看原本搭在屏风上的外裳,后背和手臂处沾染了几块不规则的红色痕迹,看那分布,分明是靠在未干的漆面上沾到的。
她心中顿时明了。
伸手摸了摸那面紫檀木屏风的边缘,果然在浮雕的缝隙里,摸到了一手尚未完全干透、粘腻的红漆。
这时,谢玄桓也跟了过来,见她盯着手指上的红漆看,不由问道:“怎么回事?这屏风上怎么会有漆?”
沈霜辞面色如常,撒谎丝毫不眨眼。
“哦,是这么回事。今日看着这屏风有些旧了,心血来潮想让匠人重新上一层红漆,图个新鲜。结果刚涂上去就觉得这颜色太过扎眼,与屋内陈设不配,便让他们停了工。没想到这漆干得慢,打岔就给忘了,便宜了你。”
她语气平淡。
然而,在她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里间床上那小小的身影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沈霜辞心中暗叹,不再多,转身走到门外,低声吩咐候着的丫鬟:“去请晴雪过来一趟。”
很快,晴雪便来了。
沈霜辞对她道:“野奴在这里睡得不太踏实,还是抱他回自己房里睡吧。”她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动作轻些,他刚睡着不久,别吵醒他。”
晴雪恭敬应下,小心翼翼地将裹着被子、看似睡得香甜的野奴抱了起来。
沈霜辞目送着晴雪抱着孩子走出房间,直到身影消失在廊下,她才缓缓转过身。
刚一回头,就撞进一双灼灼的眼眸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