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沈霜辞最终也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最爱的是自己。
但是对谢玄桓的感情,她自己都弄不清楚。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无论爱还是不爱,日子总要过。
原本沈霜辞以为这个话题会到此为止,但是没想到,一向有分寸的久王竟然继续追问。
他看着沈霜辞,目光灼灼,透着之前从所未有的热烈。
他说:“如果你有任何顾虑,都不要勉强自己,还有我在。霜辞,我对你——”
“王爷对我有恩。”沈霜辞飞快地打断他的话。
她心里想,不要说,不要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来,他们两个之间就会产生裂痕,甚至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王爷,我跟您说实话,不是所有女人,都需要情情爱爱那些。”
爱又如何?
不爱又如何?
让自己的日子能过下去,就很好了。
久王看着她,眼中那簇因冲动而燃起的灼热火光,渐渐熄灭了,只余下一点温存的灰烬。
他明白了。
无论她是因为心中已有谢玄桓而不愿接受,还是单纯地不愿再卷入任何复杂的情感纠葛,亦或是顾忌着他的身份与身体
她的拒绝,是明确且坚决的。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空气仿佛凝滞,只有远处隐约传来野奴看到小马驹时兴奋的稚嫩呼喊,更衬得此处的寂静带着一丝难的涩意。
他在整理自己的情绪,也在收回那几乎脱口而出、用尽了他所有勇气的话语。
那未曾完全宣之于口的倾慕,被妥帖地、无声地重新掩埋回心底最深处。
沈霜辞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紧握着轮椅扶手、指节微微发白的手,心中亦是不忍,但更多的是不容更改的决绝。
有些线,不能跨过去。
她珍惜和久王一路走来的友谊。
但是,也仅仅是友谊。
在沈霜辞心里,友谊是最重要的。
爱情算什么东西?
分分合合,算计利用。
可是拒绝这件事,越是干脆越好。
任何的解释,都因为拒绝的结果,而显得多余。
沈霜辞从很久之前,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久王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但是她没想过戳破这层窗户纸。
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时刻,久王想要把话说开。
沈霜辞却不想尴尬。
半晌,久王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平和,只是那平和之下,似乎多了一层落寞。
他微微笑了笑,轻声道:“我明白了。”
“娘,舅舅,坏人,坏人来了。”野奴跑进来,还不忘牵着他心爱的小马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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