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相克
“在商商罢了。”沈霜辞道,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情绪,“时辰不早,歇了吧。”
两人洗漱后躺下,谢玄桓心里还憋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正想借着亲近的由头折腾她一番,好扳回一城,外间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孩童带着哭腔的喊声。
“娘!娘!”
是野奴。
紧接着是甘棠有些慌乱的声音:“姑娘,野奴少爷过来了,说是、说是做噩梦了,哭得厉害,久王爷让人送回来的。”
沈霜辞立刻坐起身,披衣下床。
谢玄桓的手还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她快步出去,脸色黑如锅底。
外间,野奴正被一个久王府的嬷嬷抱着,小脸上全是泪痕,抽抽噎噎:“娘,有狼,狼把娘吃了呜呜呜”
显然是半夜惊醒,梦里吓坏了。
“舅舅不送我来”野奴委屈坏了。
他希望舅舅跟他一起回来。
可是一向疼他的舅舅,这次却不答应。
甚至不让怀安陪他回来,只让嬷嬷带他回来。
沈霜辞心疼地把野奴接过来抱在怀里,轻声哄着:“不怕不怕,娘在这里,没有狼”
野奴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哭得打嗝,怎么也不肯撒手。
谢玄桓隔着帘子看着外面母子情深的一幕,气得牙痒痒。
这小崽子,肯定是天生来克他的!
专挑这种时候!
沈霜辞哄了许久,才把野奴哄得重新睡下。
小家伙惊魂未定,抓着她的衣襟不放,她只得留在那边陪他。
等野奴终于睡沉,沈霜辞蹑手蹑脚回来时,已是下半夜。
她满脸倦色,轻轻揉了揉额角。
谢玄桓一肚子火,可看她疲惫的模样,到底没再发作,只悻悻地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着她。
沈霜辞也懒得理会,挨着床边躺下,几乎沾枕即眠。
翌日清晨,谢玄桓先醒了。
看着身边仍在熟睡的沈霜辞,晨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他心里那点不甘和憋闷又化作了蠢蠢欲动。
他凑过去,先是轻轻啄吻她的耳垂,见她没醒,手便不安分地探入她寝衣
沈霜辞被扰了清梦,不耐地推他,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别闹”
“就闹。”谢玄桓含混道,动作却越发孟浪。
他像是要将昨夜被打断的“损失”补回来,又像是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亲密,来确认自己对她的所有权。
缠绵激烈。
等云收雨歇,沈霜辞累得眼皮都睁不开,谢玄桓却还意犹未尽,贴着她耳畔低语:“再来”
“滚。”沈霜辞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把脸埋进枕头里。
正在这时,外间传来甘棠刻意放轻的声音:“姑娘,苏晚晴苏姑娘到了,在隔壁花厅候着。”
沈霜辞闭着眼缓了缓,才哑声道:“知道了,请她稍候,我稍后就到。”
她挣扎着起身梳洗,谢玄桓还想赖着她,被她一巴掌拍开。
等收拾齐整,她去了隔壁房间见客,谢玄桓则懒洋洋地靠在里间的榻上,隔着屏风也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苏晚晴果然是为了求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