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广撒网
“你看账册,比看到我还兴奋。”谢玄桓笑骂道。
刚才她明明半闭着眼睛在打盹,结果在偷偷看账册?
“那当然,账册上都是钱。”沈霜辞翻了翻,“这一笔。什么西席先生,要两百两银子一年?府里又没有孩子,哪里来的西席?”
“你忘了,是沈砚。”
沈霜辞似乎短暂怔愣了一下,随后才点点头。
“哦,那就没事了。你看吧,我睡了。”
谢玄桓在折腾她这件事上,真是不遗余力。
死不了,活不成,被他掌控一切。
现在只剩下昏昏欲睡。
不料,谢玄桓却不乐意了。
他咬牙切齿地道:“你刚才说什么?”
沈霜辞:???
她说什么了?
她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没有哪一句,触碰他的逆鳞吧。
“你说,府里又没有孩子?”
“这不对吗?难道你府里还有孩子?”沈霜辞莫名其妙。
谢玄桓气得在她肩上掐了一把。
“你当初把沈砚留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沈砚是她疼爱的弟弟,让他照顾她。
沈砚对沈霜辞,也是感恩戴德。
每次提起姐姐,都会落泪。
沈霜辞:“那怎么了?确实是我弟弟。”
不过她就是夸大了一点点感情而已。
这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吗?
狗东西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你亲自交代我的,好像姐弟情深一样,但是你自己都忘了。”谢玄桓磨牙,“你根本就没把沈砚放在心上,也没把我放心上,你耍猴呢!”
“你要是只猴子就好了。”沈霜辞笑道,“我就天天抽你,看你敢不敢蹬鼻子上脸。”
“少说那些有的没的打岔。”谢玄桓冷笑,“沈霜辞,我终于明白你的套路了。”
“哦?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当初对我,其实和对沈砚一样。”
谢玄桓是真的顿悟了。
“表面上,你对我很好,但是其实根本不走心,就像养猫养狗一样。是,你花了很多钱,但是你心里,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这个凉薄的女人。
这个凉薄的女人。
沈霜辞打了个哈欠,“是啊,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但是你信不信,我去大街上问,有没有人愿意被我用钱砸,但是不用心对待,排队的人,会从京城排到大同?”
她之所以提大同,是因为谢玄桓上次追击雍王余孽,就是追到了大同。
谢玄桓:“”
“差不多得了,得了便宜少卖乖。”沈霜辞骂道,“当年别人把你当狗,我最起码把你当人,供你读书,盼你成才。我就是有自己的目的又如何?我又不欠你的。”
是,她钱多,所以她撒钱的时候不在意。
但是那并不代表,她的钱和资源,就是廉价的。
“我用心不用行,都没有对不起你。相反,你收了我那么多好处,还要爬床,连我人都要了,你不反思一下你自己?”
“我”谢玄桓一时语塞。
沈霜辞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谢玄桓气得睡不着,然后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的结果是,他非常非常庆幸自己当年爬床了。
否则他大概率就像沈砚,还有她在扬州撩过的那些弟弟们一样——
以为她掏心掏肺,但是实际上,就是她网里最平淡无奇的一条鱼。
她甚至都记不住。
好险。
还好他足够主动。
以后他不会再让她随便撒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