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桓飞速地把自己劝好了。
“我进宫去请命。”他果断道,“滁州不算远,我带北镇抚司的精锐过去,一定”
他话没说完,沈霜辞反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睛里却烧着一簇决绝的火:“谢玄桓,去救人。带上我。”
“胡闹!”谢玄桓想甩开她的手,“那是匪窝,刀剑无眼,你一个女子去能做什么?在家等消息!”
“我必须去。”沈霜辞的声音斩钉截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砸得谢玄桓心神剧震,“因为野奴——是你的亲生骨肉。”
“什么?!”谢玄桓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地瞪着沈霜辞,“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明明已经答应帮忙救人了,她不用这样来欺骗他。
“当年我离开京城时,已有了身孕。”沈霜辞语速极快,却异常清晰,“野奴是你的儿子。我生下他,对外只说收养。谢玄桓,现在被劫走的,是你的亲儿子,和屡次帮过我的久王。你救不救?”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谢玄桓心上。
野奴?
那个总是用黑溜溜眼睛瞪着他、骂他坏人、咬他手背的小狼崽子是他儿子?他和沈霜辞的儿子?!
“你”他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厉害,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失语,只是死死盯着沈霜辞。
沈霜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只有急切:“没时间了!谢玄桓!”
谢玄桓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等我。”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松开沈霜辞的手,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身形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带着滔天的戾气,“我进宫。你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他没有再阻拦沈霜辞同行。
他心里在发狠。
沈霜辞,你准备好你的解释。
等事情了结之后,我一定会仔细地审审你。
骗子!
这个女骗子!
从认识她的那天开始,她就真真假假,什么谎都敢撒。
谢玄桓这会儿已经不去想野奴是不是他亲生的。
这会儿他心里的感受十分奇怪。
震惊、愤怒但是没有多少惊喜。
或许是,他内心深处也不敢怀有那样的期待。
或者说,就算真是他亲生的,他似乎也没有额外的感受。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沈霜辞,到底是不是为了骗自己去救久王。
她心里,是不是装着久王?
来不及细想了。
回头再一一清算!
谢玄桓去的时候,皇上已经得知了消息,正龙颜大怒。
——竟然还有人敢掳走亲王?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这件事情已经荒谬到,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
听说这件事的人,甚至会阴谋论,觉得是他这个皇帝,心胸狭隘,容不下一个残疾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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