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想要的是钱。
所以他应该不会撕票。
不过这个寻找和解救的过程,一定多有曲折。
作为一个母亲,沈霜辞现在不可避免地想,野奴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在恶劣的环境下生病,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等不到自己
不,不会的。
她强行稳住心神,准备让人安排车辆,立刻就出发。
这时候,莺儿忽然来求见。
沈霜辞让甘棠放她进来。
莺儿被带了进来。
她穿着沈霜辞让人给她新做的衣裳,发间簪着那支珍珠簪,面色比前些日子镇定了许多,眼底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然。
她走到沈霜辞面前,屈膝行礼,声音镇定:“姑娘,奴婢或许有办法,能找到那些贼人的藏身之处。”
沈霜辞抬眸看向她,目光沉静,不辨喜怒:“哦,你有什么办法?”
莺儿深吸一口气,抬手指了指外面廊下候着的那两个丫鬟。
那是雍王的人。
原本负责伺候她,实则监视她。
“她们如今已是奴婢的人了。奴婢有法子,让她们联系上她们的上峰。只要派人暗中盯紧,顺藤摸瓜,不怕找不到雍王如今的落脚点。”
沈霜辞心中一震。
她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只微微挑眉,目光带着探究落在莺儿脸上:“我记得,你身边这两个,是雍王精挑细选、放在你身边‘照顾’的。你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她们收为己用?”
莺儿垂下眼睫:“不过是用姑娘教导奴婢的法子罢了。识人所需,予人所求。”
她没有细说具体过程,但这寥寥数语,已道尽了关窍。
无非是看准了那两个丫鬟也并非死士,亦有各自的欲望、弱点或不满,用足够的利益,很可能是沈霜辞给她的那些银子首饰撬开缝隙,再许以更光明的未来,必要时或许还拿捏了些她们为雍王办事的证据。
沈霜辞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忽然,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意。
“好。”她轻轻吐出一个字,语气肯定,“现学现卖,且用得不错。孺子可教。”
她喜欢聪明人,更喜欢能举一反三、懂得运用她所授之道的聪明人。
莺儿此举,不仅可能带来至关重要的线索,更意味着她心意的彻底转变和能力的初步展现。
这份“投名状”,分量不轻。
“挽云,”沈霜辞当即吩咐,“你亲自去,带那两个丫头到隔壁问话,务必问清联络方式和可能的接头地点、暗号。要快,也要确保她们确实可信。”
“是。”挽云领命,眼中也闪过一丝激赏,快步出去带人。
沈霜辞重新看向莺儿,目光柔和了些:“你做得很好。这份情,我记下了。”
她没有追问细节,给予了充分的信任。
莺儿绷紧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懈了一丝,低声道:“奴婢不敢当。只是希望小少爷和王爷平安。”
“会的。”沈霜辞道,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有了方向,就有了希望。她看着莺儿,忽然又道:“你随我同去。或许,还用得上你。”
莺儿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片刻后,挽云回来,附在沈霜辞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霜辞目光微凝,点了点头。
“青墨,”她扬声唤道,“不必等明日了,一个时辰后,我们便出发。另外,立刻飞鸽传书给缇帅,告诉他我们可能有线索了,把事情和他说一下。”
“是!”
希望的火光,在这紧迫的夜色里,似乎更亮了一些。而莺儿站在沈霜辞身侧,看着众人因她带来的消息而迅速行动,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此刻,她知道自己站在了哪一边,并且,她的选择,似乎带来了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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