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了谢玄桓的身体在发抖。
“野奴有很多人喜欢他,疼他,可是我只有你。”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沈霜辞之外,他无法再对其他任何人生出期待。
他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沈霜辞才是他的灵魂。
沈霜辞抱住了他的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是很能感同身受,这种基于个人经历的感受,偏执而难以理解。
但是她能够感受到她的小狗要碎了。
“我不会不管你的。”沈霜辞道,“我如果就是不想你,不在乎你,是不是也不可能安心跟你在一起?我这么能折腾的人,肯定会再逃跑的。”
“你敢!”
“我没有那么做,我只是假设。”沈霜辞安抚着他,像给狗顺毛,“如果我不爱你,我不会生下你的孩子。我对野奴的爱之中,包含着爱屋及乌。”
“你又在骗我。”谢玄桓忽然在她肩头咬下。
这个舌灿莲花的女人,肯定是在骗他。
沈霜辞:“”
正想狡辩,就听谢玄桓闷声道:“骗我也不要紧,你要骗我一辈子,要让我找不到证据。”
骗就骗到底。
“而且,你不能只管那个小崽子。我不管他到底是谁的种儿,在你这里,都不能越过我去。”
沈霜辞气得揪他耳朵:“你少得了便宜又卖乖。你明明知道,等闲男人我根本入不了眼,还能是谁的种儿?”
男人啊,才是口是心非的东西。
而女人往往很轻易就相信他们的鬼话,然后吐露真心。
日后这些真心,反而会成为被攻击自己的武器。
“可是他根本就不跟我一条心。”谢玄桓气闷道,“你别岔开话题。你要答应我,不能一心扑到他身上,不管我。”
他真的没觉得,有个亲生儿子如何高兴。
他是安远侯的儿子,这种劣质的男人,没有什么值得传承的。
他或许曾经因为世俗的定义而短暂被迷惑过。
但是他数年之前就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儿子就是棒槌。
他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沈霜辞没有过别的男人?
谢玄桓用力抱紧沈霜辞:“我更早认识你,你还把我养大,不能始乱终弃,更不能让后来者居上。”
“那个后来者,是你亲儿子。”
“是我祖宗都不行。”
沈霜辞:“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怎么活了二十几年,还得自己哄着他?
怎么不让她给他喂奶?
男人至死是少年。
谢玄桓至死断不了奶。
“你答应我,不许因为他冷落了我。也不要在我面前流露出来更关心他。我才是能陪你一辈子的人。”
“你真自私。”沈霜辞骂道。
“我自私,我不讲道理,我没有人性,你怎么骂都好。总之,不能不看我。”
沈霜辞正想着怎么骂人,就听他继续道:“来的路上我一直害怕,害怕我不能顺利把他救出来,害怕他成为你余生过不去的遗憾,害怕你怨恨我,害怕你觉得我不尽心,才会导致他被害”
谢玄桓真的害怕,他们之间因为野奴而生出永远不可修补的隔阂。
“救了他之后,我也没变好。因为我知道,从前你瞒着我,所以心虚,我对他冷淡你也不会生气;但是现在我知道真相了,你肯定会觉得我应该懂事,应该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会对我诸多要求。”
“可是霜辞,我不会做父亲。”
沈霜辞听他之前许多话,都觉得幼稚可笑。
可是听到这里,忽然泪盈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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