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对沈霜辞,佩服得五体投地。
上次沈霜辞和谢玄桓去营救野奴回来,回来之后就跟她说:“你现在,彻底解脱了。你只是莺儿了。”
莺儿对她感激不尽。
“下去吧。”沈霜辞摆摆手,“以后伺候我的事情,让甘棠做就行。你日后,是要做娘娘的人。身边需要添什么,只管说。以后,能把钱送到你手边,都是福气。”
“是。”
莺儿低头退下。
她佩服沈霜辞的坦然和从容。
好像永远成竹在胸,不疾不徐,说什么做什么都有道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等她走后,挽云才道:“姑娘,您真的打算把她送到皇后身边吗?”
“自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骗她?”沈霜辞靠在迎枕上,懒洋洋的,有些困意。
吃饱喝足,这时候就应该睡一觉。
不过她今日实在吃得有点多了,所以她拈起一枚山楂丸子慢慢咬着,酸甜生津。
“可是,您这般做的话,让明贵妃知道,岂不是会觉得,您偏帮皇后,日后为难您和缇帅?”
“你说的这个,我也考虑过了。”沈霜辞道,“但是有句话叫做,开弓没有回头箭。挽云,已经晚了。”
她和皇后的关系,在若干年前,还没有明贵妃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建立了。
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在明贵妃眼中,她也是皇后党。
既然如此,那干脆坐实了这件事。
“奴婢只是听说,站队是大忌。”
“是,站队是大忌。但是你以为,所有人都有选择明哲保身的权利吗?”沈霜辞微笑。
她和谢玄桓没有的。
他们都是皇上在潜邸之时就追随的旧人。
那时候帝后恩爱,亲密无间。
所以这些人,也是皇后的人。
现在明贵妃和皇后分庭抗礼,这些人,是要表态的。
要么继续追随皇后,要么追随明贵妃。
“您对皇后娘娘,真的重情重义。”
“呵呵。”沈霜辞不以为然,“你以为的重情重义,其实都是权衡利弊。”
说到底,不过是她觉得,皇后的胜算更高罢了。
她和皇后之间,有点感情,但不多,彼此都是。
“莺儿进宫,不仅是帮皇后,也是帮我们自己。”沈霜辞道,“你觉得,缇帅他这个位置,得罪那么多人,日后就能高枕无忧吗?”
她花那么多钱砸莺儿,也是希望给谢玄桓,留下一条路。
日后真的走投无路时候,或许莺儿会是希望。
“是,诚然莺儿未必完全靠得上,但是我留的后手,又不止她一个。”
多养一些人,总有能用上的。
钱这东西,够花就行。
剩下的,要花出去,变成安全保障,让她过得更好,才是上上策。
挽云点点头。
她跟在沈霜辞身边已经很久了,却每每都能觉得学到了很多东西。
野奴来了,这个话题也就终止了。
野奴爬到榻上,挨着沈霜辞,母子亲密。
“今日很高兴?”沈霜辞笑着伸手摸了摸他脖颈,略有些湿润的汗意,便让甘棠伺候他脱了外面大衣裳。
“高兴,娘,我又学会了十个字!”野奴高兴地道,“日后我也要考状元,让娘风光。”
“好好好。”沈霜辞眼神宠溺。
她心里想的却是,臭小子只要不乱来,这辈子安安稳稳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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