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捉了他之后,他莫名其妙死了?”沈霜辞又问。
谢玄桓点点头。
沈霜辞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那事情的原委,你查明白了吗?姜九龄,到底有没有通敌叛国?”
如果有,站在自己角度,是最好不过。
因为他真的该死。
“没有。”谢玄桓道。
沈霜辞的心沉了下去。
姜九龄是无辜的,还枉死。
“其实是军中除了叛徒。”谢玄桓道,“他确实监管不力,但是如果不是他带人殊死抵抗,恐怕损失更不可想象。”
在这场大战之中,姜九龄还失去了两个儿子。
谢玄桓对他是同情的。
哪个男孩子小时候没有一个将军梦?
所以谢玄桓跟了沈霜辞之后,也和她提出想习武。
那时候他也想过,未来有一日,能有投笔从戎的资本。
谁没有畅想过自己封狼居胥,名垂千古?
加上谢玄桓也做了父亲。
虽然小兔崽子常常让他气得跳脚,但是如果有人敢动野奴一根头发,他都能拼命。
而姜九龄,是亲眼看着两个儿子惨死面前。
“霜辞,我没有。”谢玄桓眼中流露出遗憾和痛心,“我没有害他。甚至,我从来没有对任何犯人那般好过。”
他照顾姜九龄的情绪,宽慰他,安抚他,和他说回京之后,一定在皇上面前帮他说话。
姜九龄对他也颇为感激,和他诉说心中的种种苦楚。
说到情动处,谢玄桓也跟着落泪。
那么多的人命,是至亲骨肉,是朝夕相对的同袍,如何能走出来?
“说那些,都没用了。好人不长命。”沈霜辞拥着被子坐起身来,“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有人诬陷他通敌叛国,你去查清楚了他是冤枉的。可是清白的他,死在你手中”
谢玄桓很难逃过责难。
所以现在,不是痛心死去的人,更重要的是先自救。
“我和容朔这次,恐怕都会被牵连。”谢玄桓道。
“没有性命危险,就不算事。”沈霜辞道。
“流放三千里呢?”
沈霜辞:“”
虽然这事确实严重,但是谢玄桓只要能证明,自己是无心之失,怎么会那么严重?
她觉得最多革职查办。
“那我好吃好喝送你走。”沈霜辞道。
谢玄桓:“”
他就知道,她不可能说一句不离不弃。
“我得去进宫面圣。”
也没时间贫嘴,谢玄桓匆匆叮嘱沈霜辞,“我会和皇上说,公事公办。如果我能回家闭门思过,等着真相水落石出最好;倘若不能,那可能会被下狱。”
“这么严重?”
“嗯。”谢玄桓点头,和她解释了几句。
姜家,已经得到了消息。
姜九龄只剩下一个三岁的幼子,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儿姜曼舒。
说起来姜曼舒也可怜,一年前成亲在即,母亲忽然暴毙。
因为守孝耽误了亲事。
结果现在,父亲和两个兄长都不在了。
姜曼舒已经告到皇上面前,说锦衣卫草菅人命,勾结真正通敌叛国之人,戕害忠臣良将。
“她倒是个厉害的。”沈霜辞道。
“她的未婚夫,是太后最喜欢的小侄子。”
也就是说,皇上那里,也收到了来自太后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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