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显眼的是屋子正中,立着一面六扇的紫檀木嵌螺钿山水屏风,工艺精湛,画面层峦叠嶂,很好地隔开了内外空间。
屏风一角的地上,似乎隐约露出一个深色箱笼的边缘,不大起眼。
白露斟茶,双手捧给沈霜辞。
沈霜辞自然伸手去接。
可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茶杯,白露已经松了手。
茶杯跌到桌上,茶水洒了沈霜辞一身。
沈霜辞抬头看向白露。
她感觉到,白露是故意的。
而白露,没有道歉,只定定看向她。
沈霜辞顿时明白过来,她今日,是带着恶意来的。
她甚至依稀猜出来,她是因为久王。
毕竟在白露的世界里,久王就是最重要的,甚至是信仰。
沈霜辞用帕子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淡然开口:“现在也没有旁人在,说吧。”
“我真的想给你一个耳光。”白露说,眼中露出仇恨。
“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偿还。”沈霜辞又擦了擦手,“我又不欠你什么,你哪里来的恶意?”
“你是不欠我什么,可是你欠王爷的,太多太多了。”白露几乎要把嘴唇咬破,“沈霜辞,你没有心!你仗着王爷的喜欢,为所欲为”
“是吗?”沈霜辞把湿的帕子拧了拧,“王爷让你来讨债的?”
“我就恨你这种占尽便宜,却云淡风轻,好像一切都是王爷活该的态度。”
“你从哪里,觉得我占尽便宜?在商商,我不认为自己亏欠过任何跟我合作的人。”
久王帮了她许多不假,但是她分给久王的份额,也从来没有吝啬过分毫。
“王爷喜欢你,你敢说你不知道?”
“我知不知道,需要跟你交代?”沈霜辞冷笑,“就算我知道,又如何?难道我不答应,还损害了你的利益?”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是,你对王爷不好,就是对我不好。”白露嘶吼,“我不介意,王爷让我嫁人,把我撵走,只因为我说了你几句坏话。可是我介意,你把我弄走之后,你自己却不嫁给王爷,让他那般孤独!”
沈霜辞长出一口气,抬眸看向眼前为爱发疯的可怜女人。
“你被撵走,是你身为丫鬟,有失分寸,妄图干涉主子的事情。”
“你觉得我要嫁给王爷,但是你不是我任何人,我没有义务,按照你的期待去做。”
“还是那句话,王爷待我不薄,但是我也不是吝啬之人。”
该还的,能还的,她都还了。
甚至连感情,她也还了。
不和久王在一起,是她的选择。
她个人可以觉得对或者不对,但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来指手画脚。
“你爱王爷,可以为王爷赴汤蹈火,那是你,不要要求我。因为我,不吃那一套。”
她厌恶任何人的绑架。
“沈霜辞,你没有心!王爷这么多年不娶,都是在等你,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沈霜辞却道:“你说对了,我没有心。所以你无论如何发疯,我都不会改变分毫。现在,还有事吗?”
“你就忍心看着王爷,孤独终老?”
“如果王爷觉得一个人就很好,我不会干涉他选择。”沈霜辞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眼神怜悯,“你在王府,只是卖身,没有人要你那所谓的真心,你,多余了。”
爱和不爱,都是自己的决定,也是一件自我的事情。
不要用自己的爱,去绑架被爱之人,更不要胡乱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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