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百川小说网 > 皇明 > 第645章 天朝雄主,夷为明用

第645章 天朝雄主,夷为明用

可就是这样不可一世的建州女真,在这位大明天子手里,短短三年,就土崩瓦解。

努尔哈赤、皇太极战死,四大贝勒尽数授首,辽东全境光复,连最后的残部,都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南下归降。

这样的大明,根本不是他小小的索伦部能抗衡的。

更何况,朝廷给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诱人到,他哪怕心里还有对李成梁时代的阴影,也忍不住心动。

他希望索伦部能真正地强盛起来,族人能吃饱穿暖,能不用再在冰天雪地里,和野兽、酷寒、饥饿搏命。

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

许久,博穆博果尔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面前的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都别争了。」

他的声音洪亮。

「是好是坏,是真是假,我亲自去一趟辽阳,亲眼看一看,就知道了。

我要亲眼看看,多尔衮是不是真的好好活著,看看现在的大明,是不是真的和李成梁时代不一样了。」

「首领,不可!」

老首领们立刻急了。

「辽阳是明军的大本营,您亲自去,太危险了!

万一他们心怀不轨,把您扣下了,我们索伦部就完了!」

「危险?」

博穆博果尔冷笑一声,虎目圆睁。

「我们在这黑龙江里,每年冬天冻饿死的族人,还少吗?

为了族人能过上好日子,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去闯一闯!」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孟格布禄,点五百亲卫,跟我走一趟辽阳。

其余人,守好营地,不得生事。」

三日后,博穆博果尔带著五百亲卫,还有各部首领的代表,从乌鲁苏穆丹屯出发,沿著嫩江南下,朝著辽阳而去。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他对大明的认知。

他年少时,曾跟著父亲去过一次开原,那时候的辽东边境,到处都是破败的堡垒,荒芜的田地,千里无人烟。

路边的村寨,十室九空,汉人和女真人、蒙古人互相仇杀,边军军纪涣散,看到他们这些边地部落的人,不是敲诈勒索,就是拔刀相向,满眼的敌视与轻蔑。

可现在,从开原到辽阳的官道,被修缮得平整宽阔,沿途的堡垒、烽火台,都焕然一新,驻守的明军军容严整,眼神锐利,纪律严明。

看到他们的队伍,只是上前查验了孙承宗给的通行文书,就立刻放行,没有丝毫的刁难,更没有索要半分贿赂。

官道两侧的田地,虽然还被冰雪覆盖,却能看到整齐的田埂,纵横交错的水利沟渠,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路边的村寨,院墙整齐,炊烟袅袅,百姓们在村口晒著太阳,聊著天,脸上带著安稳的笑意。

看到他们这些身著兽皮、梳著发辫的队伍,百姓们没有惊慌躲闪,只是笑著挥了挥手,甚至还有人端著热水,递到他们的亲卫手里,没有半分的敌视。

最让博穆博果尔震撼的,是沿途的几处互市口岸。

□岸里热闹非凡,汉人的商铺一家挨著一家,茶叶、布匹、绸缎、铁锅、食盐、农具,琳琅满目。

蒙古人牵著牛羊、马匹,女真人扛著皮毛、人参、鹿茸,在市场里交易。

官府的差役在市场里巡逻,维持著秩序,没有强买强卖,没有欺行霸市,交易公平公道。

他亲眼看到,一个来自黑龙江下游的小部落的少年,用五张貂皮,换了一口崭新的铁锅、两斤茶叶、三匹粗布,还剩下了二两银元。

少年把银元揣在怀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天上的太阳。

博穆博果尔站在市场里,久久没有动。

一口铁锅,在他们的部落里,是能当成传家宝的东西。

以前,他们要拿十几张上好的貂皮,才能从边商手里换到一口旧铁锅,还要被边军盘剥一层。

可现在,五张貂皮,就能换一口新铁锅,还有富余的银元。

这就是现在的大明。

和李成梁时代,真的不一样了。

一路南下,他心里的顾虑与戒备,也在一点点消散。

等到他抵达辽阳城下,看到那巍峨的城墙,看到城头飘扬的大明龙旗,看到城门处严整的守军,他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和这样的大明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归顺,才是索伦部唯一的出路。

让他没想到的是,辽阳城门口,辽东巡抚王化贞,竟然亲自带著人,在这里迎接他。

王化贞身著三品官服,面带笑意,对著他拱手道:「博穆博果尔首领,一路辛苦。

孙督师早已在督师府备下了宴席,等候首领多时了。

,博穆博果尔心里一惊,连忙翻身下马,对著王化贞回礼。

他只是一个边地部落的首领,孙承宗是当朝大学士、辽东督师,堂堂的封疆大吏,竟然让辽东巡抚亲自出城迎接,这份礼遇,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

他心里最后一丝戒备,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了。

王化贞带著他,进了辽阳城。

博穆博果尔骑在马上,看著城内的景象,更是目不暇接。

街道宽阔整齐,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行人摩肩接踵,却秩序井然。

明军的巡逻队,迈著整齐的步伐走过,军容严整,士气高昂。

路边的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打造出来的,是崭新的燧发枪、腰刀,还有农具。

他甚至看到,路边的学堂里,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里面不仅有汉人的孩子,还有蒙古人的孩子,甚至还有几个女真孩子。

这一刻,博穆博果尔终于明白,为什么连强大的蒙古部落,都心甘情愿地归顺大明。

这样的强盛,这样的包容,这样的安稳,是他们在苦寒之地,永远也得不到的。

督师府的二堂,孙承宗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博穆博果尔的到来。

这位六十三岁的老督师,须发皆白,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上官的架子,主动上前,拉住了博穆博果尔的手,朗声笑道:「首领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进!」

博穆博果尔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行礼:「草民博穆博果尔,见过督师大人!」

「哎,不必多礼。」

孙承宗摆了摆手,拉著他走进了大堂。

「陛下已有旨意,册封你为索伦部都指挥使,朝廷命官,何来草民一说?

以后,你我同殿为臣,都是为大明、为陛下效力,不分彼此。」

大堂里,早已备下了丰盛的宴席,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摆满了整张桌子。

孙承宗拉著他坐在主位旁,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酒,态度亲和,没有丝毫的轻视与傲慢。

酒过三巡,孙承宗才放下酒杯,对著博穆博果尔,详细讲起了朝廷组建索伦营的政策,还有一应待遇,每一条,都比文书上写的,还要详尽,还要优厚。

「陛下有旨,索伦营编制一万人,一应粮饷、军械、待遇,全与察哈尔部蒙古军一致「」

孙承宗的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

「凡是应征入伍的士兵,每人给安家银十两银元,出征前,先发一半,送到家眷手里。

剩下的一半,待战事结束,将士们凯旋,全额发放。」

「若是在战场上战死,十两安家银依旧全额发放,另外再给三十两抚恤银,由朝廷专人送到家眷手里,绝无半分克扣。

若是因战伤残,根据伤残等级,给二十到五十两的抚恤银,朝廷还会安排差事,保证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绝不会让勇士们流血又流泪。」

博穆博果尔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十两安家银,三十两抚恤银。

一个普通的索伦家庭,一年的开销,也不过一两银元。

这笔钱,足够让一个家庭,在这苦寒之地,安稳过上十几年。

孙承宗看著他的样子,继续笑著说道:「除了安家银、抚恤银,战功赏赐,朝廷也绝不吝啬。

斩一个倭寇首级,赏白银五两。

率先攻破敌阵的陷阵勇士,一次赏银二十两,记军功一次。

累计军功,就能授予大明军职,从总旗、百户,到千户、游击、参将,甚至总兵,只要你立下足够的战功,朝廷绝不吝惜封赏。」

「不光是你,麾下的勇士,只要立下大功,朝廷不仅给银元、给官职,还会在辽阳、

沈阳周边,分封土地,让你们的家眷定居,永享富贵。

你们的子弟,能进辽东的军校读书,学习兵法、格物,将来能入朝为官,和汉人官员平起平坐。」

「还有你们索伦部,只要忠心为大明效力,朝廷会在黑龙江流域,设立羁縻卫所,由你世代镇守,开放永久互市。

你们需要的铁器、食盐、茶叶、布匹,朝廷会源源不断地供给。

你们的皮毛、人参、药材,朝廷会以公道的价格收购,绝不压价,绝不盘剥。」

孙承宗的话,一句句,一声声,像重锤一样,砸在博穆博果尔的心上。

他原本以为,朝廷能给十两安家银,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可他没想到,朝廷竟然给了这么多,这么全,连战死、伤残的后路都安排好了,连子孙后代的前程都考虑到了。

这哪里是招他们去打仗,这是给了他们索伦部,一个真正的未来。

博穆博果尔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对著北京的方向,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索伦人最高的礼节,声音洪亮,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我博穆博果尔,代表索伦诸部,谢陛下隆恩!

从今往后,我索伦部,世世代代归顺大明,为大明皇帝效死力!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违此誓,教我死于乱箭之下,尸骨无存!」

孙承宗连忙上前,亲手扶起了他,哈哈大笑道:「首领快快请起!有首领这句话,陛下定然欣慰。

我大明,从不亏待忠心效力的勇士!」

宴席之上,宾主尽欢。

接下来的两日,孙承宗带著博穆博果尔,参观了辽阳城外的京营大营,看了明军的操练。

看著明军整齐的军阵,听著火器营实弹射击时震耳欲聋的轰鸣,看著红夷大炮一炮轰碎半里之外的土墙,博穆博果尔彻底心服口服。

他也去了城南多尔衮的营地,看到多尔衮和他的部众,吃得饱、穿得暖,军械齐全,没有被半分苛待,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失了。

第三日一早,博穆博果尔就辞别了孙承宗,快马加鞭,赶回了黑龙江。

他要尽快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所有的族人,尽快把兵募齐,不辜负朝廷的信任,更要抓住这个能让索伦部彻底翻身的机会。

回到乌鲁苏穆丹屯的当天,博穆博果尔就召集了索伦诸部所有的首领,把在辽阳的所见所闻,还有朝廷给的优厚待遇,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

帐内的首领们,听完之后,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还有顾虑的老首领,此刻也激动得面红耳赤,再也没有半分反对的话。

他们在这苦寒之地熬了一辈子,从来没想过,能有这样的好日子,能有这样出人头地的机会。

当场,所有首领一致决定:

全族响应朝廷征召,组建索伦营,为大明效力!

博穆博果尔一声令下,征召令传遍了整个黑龙江流域的索伦诸部。

消息传开,整个索伦部都沸腾了。

年轻的勇士们,争先恐后地报名应征。

他们听说,去给大明打仗,不仅能拿到白花花的银元,还能搏官职,搏前程,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一个个都挤破了头,想要加入索伦营。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博穆博果尔就从索伦诸部里,征召了整整七千名精锐兵卒。

这些人,全都是十五岁到四十岁的壮年汉子,世世代代在黑龙江的山林里长天,个个骑射精湛,能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在雪地里潜伏数日不动。

能徒手搏杀黑熊,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能在密林中分辨方向,追踪猎物,是天生的山地战士,是真正的索伦强军。

为了表示自己归顺大明的决心,也为了让出征的勇士们没有后顾之忧,博穆博果尔亲自带著自己的母亲、妻子、年幼的孩子,还有各部首领的家眷,一共两百多口人,送到了辽阳城里定居。

孙承宗按照朝廷的旨意,在辽阳城里给他们安排了豪华的府邸,拨了专人伺候,保证他们衣食无忧,还特意安排了人手,教他们汉话、汉字,让他们能尽快适应城里的生活。

博穆博果尔看著家眷们安稳的住处,看著她们脸上的笑意,心里更是下定了决心。

这一仗,必须打出索伦人的威风。

而另一边,多尔衮也没有闲著。

借著博穆博果尔征召索伦兵的机会,他派出了数十名亲信,前往长白山、松花江流域的深山老林里,寻找那些流散的建州女真残部。

他是努尔哈赤的亲生儿子,是爱新觉罗的嫡系血脉,在建州女真的残部里,有著天然的、无可替代的号召力。

那些流散在深山里的建州残部,这三年来,过得生不如死。

他们被明军、蒙古人、索伦人四处追杀,只能躲在不见天日的深山老林里,吃不饱穿不暖,冬天冻饿而死,夏天被蚊虫、瘟疫折磨,每天都活在死亡的恐惧里,早就绝望了。

当他们得知,多尔衮归降了大明,朝廷不仅不杀他们,还给他们从军立功的机会,能吃饱穿暖,能拿银元,能搏一个前程,所有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纷纷从深山里走出来,扔掉了手里破旧的兵器,擦干了脸上的风霜,投奔到了多尔衮的麾下。

短短二十天的时间,多尔衮就召集到了整整三千名建州女真的精锐。

这些人,全都是跟著努尔哈赤、皇太极打过无数场仗的老兵,身经百战,熟悉山地作战,也熟悉火器战术,虽然落魄了几年,但是骨子里的悍勇还在,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活路。

七千索伦兵,加上三千建州兵,不多不少,正好凑齐了一万人。

天启六年正月末,两支队伍在辽阳城南的大营正式汇合,大明索伦营,正式组建。

朝廷的军械、粮饷,也在同一时间,源源不断地送到了大营里。

三分之一的士兵,都领到了一套加厚的防水棉甲,一把百炼精钢打造的雁翎腰刀,一把大明兵工厂最新式的燧发枪,五十发定装火药铅弹。

骑兵还配发了健壮的辽东战马、复合弓和箭支,营里还配属了十二门轻型佛郎机炮,二十门虎蹲炮,火力配置,甚至比大明的边军还要精良。

拿到崭新的军械,穿上暖和厚实的棉甲,手里握著沉甸甸的燧发枪,这些常年在苦寒之地挣扎的汉子们,一个个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这辈子,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兵器,从来没穿过这么暖和、这么结实的盔甲。

更让他们激动的是,朝廷兑现了所有的承诺,出征前的五两安家银,分文不少地,亲手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白花花的银元,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让他们心里滚烫。

索伦兵们拿著银元,手都在抖,很多人当场就红了眼眶,哭了出来。

他们活了一辈子,在山林里风里来雪里去,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元。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银元包好,托人送到辽阳城里的家眷手里,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条命,卖给大明了!

跟著皇帝陛下干,值了!

建州女真的老兵们,也同样激动。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躲在深山里,最后冻饿而死,或者被人砍了脑袋领赏。

没想到,现在不仅活了下来,还能拿到精良的军械,拿到白花花的银元,还有机会上阵立功,搏一个光明的前程。

他们看著手里的银元,看著身边同袍眼里的光,心里都清楚,这一仗,必须拼命打,打出建州人的悍勇,打出一条活路来。

拿到装备之后,索伦营立刻开始了紧张的战前训练。

明军派来了经验丰富的教官,教他们使用燧发枪,教他们三排齐射的战术,教他们步炮协同、小队穿插的战法,还有明军的军纪军规。

这些索伦兵和建州兵,本身就是天生的战士,学习能力极强,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就熟练掌握了火器的使用方法,也适应了明军的战术体系。

他们本身的悍勇、山地作战的经验,加上大明精良的火器、成熟的战术,融合在一起,让这支新军的战斗力,飞速提升。

孙承宗多次亲自前往大营检阅,看著这些在雪地里健步如飞,骑射精湛,火器齐射整齐划一的士兵,看著他们眼里的悍勇与对大明的归心,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支强军,送到倭国的山地战场,绝对能给德川幕府的军队,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出征的日子,定在了天启六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出征前一日,孙承宗在督师府大摆宴席,款待多尔衮、博穆博果尔,还有索伦营的所有大小首领。

宴席上,孙承宗再次重申了朝廷的承诺,只要他们奋勇杀敌,立下战功,朝廷绝不吝惜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同时也叮嘱他们,到了九州前线,务必听从主将沈有容的节制,奋勇杀敌,不要堕了索伦勇士的威名,不要辜负陛下的信任。

多尔衮和博穆博果尔,当场起身,对著北京紫禁城的方向,双膝跪地,重重叩首,齐声发誓,定当奋勇杀敌,报效朝廷,绝不辜负陛下的隆恩,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辽阳城南的校场上,一万名索伦营将士,早已列阵完毕。

他们身著崭新的棉甲,手持燧发枪,腰佩利刃,战马在晨光里打著响鼻,炮车肃立在阵前。

一万名汉子,在凛冽的晨风里站得笔直,如同一万尊钢铁雕塑,身上的杀气,直冲云霄,连枝头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点将台上,孙承宗身著绯色官袍,手持宝剑,亲自为他们践行。

他宣读了天启皇帝的旨意,勉励他们奋勇杀敌,为国建功,随后亲自端起两碗壮行酒,递到了多尔衮和博穆博果尔的手里。

两人双手接过酒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悍勇。

他们仰头,将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随后狠狠将酒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出发!」

博穆博果尔翻身上马,振臂高呼。

「大明万胜!陛下万胜!」

一万名将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彻天地,在辽阳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俨然一副大明忠犬的模样。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地朝著旅顺港的方向而去。

他们将在那里登船,渡海东去,奔赴倭国九州的战场。

孙承宗站在点将台上,望著大军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身边的王化贞低声问道:「督师,您说,这支队伍,真的能在倭国打开局面吗?」

孙承宗笑了笑,目光望向了遥远的东方,又缓缓转向了北方,望向了黑龙江流域,望向了更遥远的外兴安岭,声音悠远:「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倭国战场,却没看懂陛下的深意。」

「陛下要的,不止是一支能打倭寇的强军。

而是借著这支索伦营,让整个远东的女真诸部,都看到为大明效力的甜头。

只要他们尝到了跟著大明走,就能吃饱穿暖,就能有荣华富贵,就能有安稳日子,他们的心,就会彻底向著大明。」

「你可知..

更北方的罗刹国,哥萨克骑兵已经摸到了黑龙江的上游?

他们蚕食我们的土地,屠戮我们的边民,悍勇好斗,普通边军很难对付。

可这些索伦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熟悉远东的每一寸山林,每一条河流,他们的悍勇,丝毫不输哥萨克。」

「只要这些人的心,向著大明,那这万里远东,就永远是大明的疆土。

别说一个小小的罗刹国,就算是将来有再多的外敌,也休想染指分毫。」

这支东去的索伦营,只是一个开始。

属于大明的远东时代,正随著这浩荡的铁流,缓缓开始。

到时候...

就不是沙皇俄国(罗刹国)惦记东三省,而是大明惦记他的东欧平原了!

>

_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