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麒麟与东方魔法界
卢平确实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面。
巫师们对《拉帕波特法案》的反抗,居然是因为两个麻鸡!
包括平权意识的觉醒,也是因为麻鸡。
纯血和混血,居然会为了麻鸡出身的巫师,联合到一起……
结合他如今在报纸上看到的,美利坚的局势,他简直有种在听童话的错觉!
但是莫名的,卢平又感觉到内心隐隐的冲动。
那是生命本能对公平的渴求,对反抗不公的共鸣!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人山人海的伍尔沃斯大楼,高呼抗议的人群,漫天遍野的横幅与飘带——
法律可以压制天性,但终有一天它会再次觉醒!
那种感觉他很熟悉,就像去年,他和许许多多狼人,响应沃恩的号召,出现在对角巷一样!
可惜那丝冲动和憧憬,很快就熄灭在沃恩接下来的话语中。
他听到少年冷淡的,干瘪地说道:“……但讽刺的是,平权运动取得成效,《拉帕波特法案》被废除没2年,巫师先锋运动组织的遭遇,反而证明了《拉帕波特法案》的正确性——他们被一些麻鸡出卖,遭到麻鸡政府抓捕!”
“……”
卢平胸口激荡的,见证史诗般的情怀,戛然而止。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喉咙干涩地滚动几下,他终于发出嘶哑的声音,问道:“您所说的这些,都是当年的记录吗?”
“不。”沃恩摇头,“这些都是我的推测,我的依据是,1967年,当初的巫师先锋运动组织一个个突然销声匿迹,几个在平权运动中大放光彩的先锋运动青年领袖,此后再也没查到他们的消息。”
“1968年,麻鸡马丁·路德·金遇刺身亡。”
“同年,已废除的《拉帕波特法案》重新恢复……”
听着沃恩念出一条条看似没有关系,实则关联极深的消息,卢平的心越来越沉。
等到沃恩话音落下,他才叹口气,问道:“如果按照您的逻辑,以及您列出的这些消息来看……那些巫师先锋运动组织,真的是因为麻鸡出卖吗?”
啪啪!
回应卢平的,是沃恩轻轻的鼓掌,他看起来很高兴:
“就是这样,莱姆斯,不要盲目听从他人的结论,还要自己试着在有限的信息里提炼重点,多角度的对其进行思考和考虑。”
“呃……”
卢平恍惚了下,沃恩的夸奖没有让他觉得心情变好,他依然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以至于短暂的晚餐时间结束后,他都还没从思绪里挣脱出来。
沃恩没再回房间,而是走上甲板,一边看着月色下的海面吹风,一边等待运送火龙的队伍。
卢平陪在他身边,犹豫良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会长先生,《拉帕波特法案》恢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是麻鸡,还是……?”
“我也不知道,当年魔法国会又没给出结果。”沃恩说罢,又微笑道:“不过,现在的美利坚不是已经把真相告诉你了吗?”
“……”
听到这话,过去一段时间看过的报纸,一一从卢平记忆的深处浮现出来。
故意纵容局势恶化的魔法国会。
火龙、麒麟与东方魔法界
“美利坚的具体情况到底如何?”
话说间,他发现那些原本远远观望的联合会的巫师,靠了过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阿金巴德来了。
这位身材高大、皮肤黢黑的老巫师,在黑夜下有独特的种族加成,沃恩险些没发现他。
与沃恩视线对上,阿金巴德咧嘴一笑,露出的洁白牙齿仿佛飘在半空:“没搞什么违法活动吧?”
黑袍人看了不准备吭声的沃恩一眼,答道:“合法买卖,手续可查,阿金巴德先生,您要检查一下吗?”
黑袍人看了不准备吭声的沃恩一眼,答道:“合法买卖,手续可查,阿金巴德先生,您要检查一下吗?”
“那倒不必,我相信韦斯莱会长!”
阿金巴德乐呵呵走到近前,“刚刚我好像听到你们要谈美利坚的情况?介意我旁听吗?”
沃恩似笑非笑:“如果我说介意,您会离开吗?”
“别那么小气!你看,你拿我和代表团当了一路的挡箭牌,我什么都没说,现在你有渠道得知一些美利坚的情报,共享给我作为补偿,这不过分吧?”
“……您真不愧是阿不思的老朋友!”
“谢谢,年轻人才要脸皮,一旦人老了啊,就会知道那些虚名没什么用。”被沃恩隐晦嘲讽的阿金巴德,一点都不在意。
“孩子,继续你们的话题,我只听你们可以让我听的部分。”
黑袍人看了一眼沃恩,见他微微点头,才说道:“您要求搜集的消息太多太复杂,您准备从哪里开始?”
沃恩没有犹豫:“先说伊莎贝拉·罗齐尔的下落。”
“抱歉,韦斯莱先生,我们没有找到她。”
黑袍人开口就是坏消息,不过也不全是,他继续说道:“我们按照您提供的信件邮寄地址去找过,那里已经被彻底破坏了,只剩一片废墟,现场到处都是魔法的痕迹,可以推测有大量巫师突袭了那里,好消息是,我们在附近乡村找到两个隐藏起来的幸存者,据他们说,您的朋友罗齐尔女士逃掉了。”
“我们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又追查一番,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她还活着,而且没有离开美利坚,我们推测她很可能想借道明尼苏达州偷渡去加拿大,不过计划可能不顺利。”
“前天我们前往明尼苏达追查的一位家族成员,救了一个巫师,他说边境全是肃清者……”
“肃清者?”
一直安静旁听的阿金巴德,声音沉重起来。
黑夜让沃恩和黑袍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想来一定皱起了眉。
黑袍人见沃恩没有反对,便回答说:“是的,阿金巴德先生,肃清者不是《预家日报》瞎编的小道消息,它,还有第三塞勒姆,确实存在。”
“……”
阿金巴德似乎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他沉默一会儿,问道:“你见过他们吗?组织结构是什么样的?多大规模?”
“您自己看一下就知道了……韦斯莱先生?”
黑袍人抽出魔杖,询问地望向沃恩,见沃恩点头允许,他将魔杖抵在额角。
看得出来,他的记忆魔法不太熟练,提取记忆的行为给他造成了痛苦,以至于他的手一直在抖。
所幸他还是完成了。
黑袍人把杖尖挂着的银丝递给沃恩,它轻盈脆弱的就像一缕烟一样,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开。
阿金巴德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就见沃恩打个响指,一股迷雾从他袍子里弥漫出来,很快扩散开,将三人笼罩。
随后,那缕银丝也飘荡落下,被沃恩的魔法捕捉,融入迷雾之中。
不多时,一段由幻觉模拟而成的记忆画面,出现在三人眼前。
记忆的开端画面就很爆裂。
第一视角主体应该是藏在角落里,周边都是美利坚大城市颇为普遍的旧式公寓楼,视角画面中心也是一栋公寓。
时间应该是在深夜,天空黑沉。
几个穿着袍子,似乎是安保人员的巫师,守在公寓外面来回巡逻。
“这段记忆来自一位幸存者,他是一个野巫师,和画面里那几个巫师一样,受雇于一家非法安全屋,提供安保服务,那几个人是明哨,他是暗哨,这也是他能幸存的原因……也因此,他全程目睹了第三塞勒姆突袭安全屋的行动!”
黑袍人介绍道。
与此同时,三人眼前原本平和的记忆画面,开始出现变化。
战斗是突然之间打响的!
那是一颗从天而降的火球!
最初它仿佛一颗比较明亮的星星,但是很快,它在提供记忆的这位幸存者眼中,飞快放大、逼近。
呼——
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坠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