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地「挤」向斯内普魔杖所指的水下廊桥。
暴烈的狂风轰鸣而过,淹没了卢修斯没说完的话。
也卷动了哈利和德拉科身上披著的隐形衣一它在风中伸展,猎猎摇摆,隐形的效果也仿佛坏掉的麻瓜电视机摇摇欲坠。
这突兀的状况,吓得两人手忙脚乱,哈利连忙攥紧斗篷,趁著风声呼啸的掩盖,拉著德拉科就往回跑:「快走,一旦暴露我们就完蛋了!」
这是德拉科第一次赞同哈利的判断,因此他非常配合。
两人迎著狂暴的风,连滚带爬爬回迷宫之中,身形被石墙重新遮掩的前一秒,哈利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他心头一跳―
末日般的狂风中,他看到斯内普似乎往这边瞥了一眼,但又仿佛错觉,他看到那段水下廊桥,在斯内普的魔法下哀鸣著被撑爆了!
玻璃破碎,向外膨胀。
又有大量湖水无情地想要倒灌进来。
但在同一时间,廊桥另一端的黑暗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响指,在那响指中,一个空洞形成,迅速膨胀。
就像鼓胀起的气球,巨量的湖水被排开,球形的轮廓眨眼便从细微的一点,扩展到将整个廊桥笼罩。
尽管如此,廊桥依然坍塌了,轰鸣,烟尘。
视线的最后,哈利看到狂风席卷烟尘将一切淹没。
呜空气剧烈摩擦的呼啸声,渐渐衰弱了下去,暴烈的气流转变为微风掠过斯内普,他的袍子轻轻抖动。
湖底廊桥在他的魔法下坍塌、粉碎。
但他没有再攻击,甚至收回了指向对面的魔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廊桥粉碎的地方,那撑开湖水的巨大「气泡」,还有对面依旧沉静的黑暗。
黑暗很安静,可是其中蕴藏的力量,却像眼前的「气泡」一样,令他心惊。
「传奇――――」
冰冷的大脑封闭术下,斯内普的思绪和情感正在沸腾。
而短暂的沉默后,似乎察觉到他没有再攻击的意图,对面那个细细小小的声音发出轻笑:「亲爱的卢修斯,看来你对斯内普教授的判断并非完全错误,他确实像你说得一样谨慎理智,至少一次攻击没有得手,不会再自取其辱――――我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
闻,斯内普眼角余光瞥了下身旁,握著胳膊的卢修斯深深弯下了腰:「任何见识到您强大力量的人,都会如此选择。」
「不不不,卢修斯,斯内普先生的魔法比你深厚,他不需要攻击我来测试我的实力,令人尊敬的教授刚刚只是为了掩护两个小家伙逃走,才吹了一阵小风。」
「什么?」卢修斯下意识回头,但身后远方的迷宫,自然是已经看不到什么了。
这时,斯内普终于缓缓开口:「只是两个夜游的学生罢了,把他们赶走,更方便我们谈论事情。」
「哦?披著隐形衣的学生?说起来,那件隐形衣很古怪,我居然没办法看透里面的人,斯内普教授,你认出那是什么了吗?」
「――――不像某些历史匮乏的国家,英格兰魔法界历史悠久,纯血、巫师家族们掌握一些高级炼金造物,没什么可奇怪的。」
「呵」
那声音再次轻笑:「好吧,看来我们的教授先生猜到我的来历了,是因为口音吗?我一直觉得我的伦敦腔很标准来著。」
斯内普脸皮抽动了下,没有做解释:「那两个学生的问题,我之后会关注,倒是你――――尊贵的,来自北美的传奇巫师,您趁著邓布利多不在,私自潜入霍格沃茨,还胁迫了一位英格兰纯血家族的家主,是想做什么?你又是谁?」
「啊――我居然没有自我介绍吗?果然老糊涂了。」
那声音很有礼貌的歉意说道:「你可以叫我德桑蒂斯!」
「!」
听到这个名字,斯内普下意识攥紧手掌。
「呼――呼―
」
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繁复的迷宫之中,哈利感到自己的肺火辣辣的疼,但他仍继续迈动自己沉甸甸的腿,试图逃得更远一些。
尽管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仿佛之前的狂风呼啸,还有崩塌的水中廊桥,都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无论突然动手的斯内普,还是那个声线细细小小的奇怪声音,都不是好惹的。
所以他和德拉科根本不敢停下。
沿著地牢迷宫般的走廊,一直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看到两侧燃烧著仙火的火盆,两人才气喘吁吁停下脚步。
「教父怎么突然施放魔法?」德拉科脸色苍白,心有余悸:「我们差点就被卷进去了。」
哈利张了张嘴,但迟疑了下,终究还是没把自己之前看到的,斯内普回头望来的场景说出口。
说实话,他实在没办法相信,斯内普突然出手也许是想掩护他和马尔福离开――――
太扯了,他宁愿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况且,比起这点「小事」,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他注意。
他一把扯掉隐形衣,在德拉科?马尔福错愕的表情中,眼神蕴含愤怒地注视著对方:「你父亲确实有问题,马尔福,他把一个陌生巫师带进了城堡!」
「那可能,可能是他朋友――――」德拉科辩解说。
哈利冷笑:「尊贵的马尔福先生,把朋友带去地牢?而且还瞒著你的教父斯内普,我看他更像是把斯内普带进了陷阱。」
德拉科嘴唇翕动几下,随后颓然低下头。
没有理会他越发苍白的脸色,哈利抓著额角,来回踱步:「现在很明显了,你父亲勾结外人,马尔福,他正在进行什么阴谋诡计,之前校董会会议上他一直首鼠两端,说不定就是阴谋的一部分,我们应该尽快通知麦格教授,通知邓布利多一」
「不行!」
德拉科抬头,出乎哈利预料,他的神情已经摆脱了刚刚的颓丧,甚至没有了往常的傲慢和浮躁,眼睛里流溢著冷静的光泽:「你怎么向麦格教授解释我们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告诉她我们两个,一个波特,一个马尔福,半夜在城堡里偷偷夜游吗?那样的话,波特,我们俩会成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笑柄!」
「.
」
哈利有点想骂人,因为他知道,马尔福说的这种可能性很高。
就像沃恩曾经说过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我爸爸勾结城堡外的巫师,除非明天教父失踪,但我想,这种情况多半不会出现。」
「可是我们亲眼看到一」
「是,我们看到了,但别人可没看到,就算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相信我们,又能怎么样呢?指控一个纯血是要讲证据的,更别说马尔福家族――――」说著,德拉科本就苍白的脸越发没有血色:「十多年前,所有人都知道我爸爸是食死徒中的重要人物,可他却在战后清算时没受到任何惩罚。」
是啊――――
上学期特意了解过这些的哈利,渐渐冷静了下来。
世界上还有比食死徒更严重的指控吗?
连那种指控都扳不倒卢修斯?马尔福,他们两个贸然将自己所见说出去,除了暴露自己,不会有任何作用。
「我们总得做点什么。」来回踱步的哈利说道。
德拉科沉默了下,然后摊手:「我们能做什么?就算我们现在带著麦格教授赶回去,把他们抓个正著也没用,魔法界没有哪个法条规定巫师们不能来霍格沃茨,何况我爸爸还是校董,他有权利邀请任何人来城堡,除非那个人是魔法部通缉的黑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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