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城主府的中门开了。
先出来两排侍卫,腰悬长刀,往门口一站,把看热闹的人推到两边。
然后出来一群侍女,提着香炉、捧着花篮,排场大得像要出巡。
最后出来一顶大轿子,装饰得极尽奢华。
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又黑又胖的脸,五官挤在一起。
正是谭荣的女儿,名叫谭珠。
落霜城人人皆知,谭阁主有个又黑又胖又丑的女儿,脾气还大得吓人。
据说她院子里伺候的侍女,每个月都要换一批,不是被打残了就是被赶出去了。
但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谁让她爹是谭荣呢。
今天的谭珠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裙,头上插满金钗玉簪,脖子上挂着鸽卵大的明珠,十个手指戴了八个戒指。
她往轿子里一坐,轿身明显往下一沉。
“都磨蹭什么呢!”
谭珠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瓷器,“耽误了论道会,你们担待得起吗?”
轿夫们吓得一哆嗦,赶紧抬轿。
侍卫们前呼后拥,侍女们碎步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城东的论道台去了。
江辰混在人群里,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的目光落在轿子里那张又黑又胖的脸上,神识悄然探出,像一根极细的丝线,无声无息地钻入谭珠体内。
她的丹田乌黑一片,像被火烧过的焦炭,布满裂纹。
修炼出岔,走火入魔,丹田碎裂。
难怪谭荣要挖杨芳的丹田,他女儿的丹田已经废了,再不想办法,别说修炼,连命都保不住。
江辰收回神识,脚步不停。
他跟着队伍穿过三条街,来到了城东的论道台。
论道台是落霜城除城主府外最气派的建筑,汉白玉砌的高台,雕栏玉砌,气势恢宏。
台前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落霜城有头有脸的年轻修士。
男的锦衣华服,女的珠围翠绕,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
江辰在人群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扫过那些年轻俊杰。
论道台最高处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一袭白衣胜雪,手持折扇,面如冠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他的修为是元婴中期,在这群青年才俊里鹤立鸡群。
几个女修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他只是微微颔首,笑容矜持而疏离,像高悬夜空的月亮,可望不可即。
但当谭珠的轿子出现在街口时,南宫跃的眼睛亮了一下。
南宫跃收起折扇,理了理衣襟,从论道台最高处走下来,来到轿子前,躬身行礼。
“谭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的声音清朗如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轿帘掀开,谭珠那张又黑又胖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涩。
她望着南宫跃,眼睛里亮晶晶的,笑道:“南宫公子客气了。”
她从轿子里出来,南宫跃很自然地伸出手,扶她下轿。
南宫跃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玉雕的。
谭珠的手搭上去,又黑又粗,像刚从泥里拔出来的萝卜。
这鲜明的对比,引得周围的人低下头,忍俊不禁。
南宫跃却是面色如常,像握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下轿,笑容依旧温润如玉。
江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
他在落霜城这些天早就打探清楚了。
这南宫跃并非世家子弟,而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寻常修士。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能修炼到元婴已经是极限了。
想要突破到虚神境,那就不是个人努力能做到的,还要有海量的修炼资源和指引。
因此,南宫跃盯上了谭珠。
只要他娶了谭珠,那谭荣便是他的岳父。
到时候,谭荣必将倾尽资源和心力助他修炼,让他突破虚神境。
好一个凤凰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