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县城的审讯室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烧焦的皮肉臭味。
那个被抓的伙计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手指甲被拔掉了三片,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神崎哲也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一点血迹。
“中国人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神崎哲也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伙计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只是个跑腿的。”
“你也不想死,对吗?”
伙计艰难地抬起头,那双被打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求生的渴望。
他拼命地点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很好。”
神崎哲也满意地笑了。
他挥了挥手,旁边的军医立刻上前,给伙计注射了一针强心剂,又端来了一碗水。
“李云龙的基地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钢材?火药?还是……技术?”
“不……都不是。”神崎哲也自问自答,眼神变得深邃。
“他最缺的,是安全感。”
“他现在把队伍撒出去,搞得声势浩大,实际上内部必然空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瓶,放在伙计面前。
“这是一种特殊的化学药剂,无色无味。”
“只要把它倒进赵家峪的水源里,或者混进他们的粮食里……”
“不需要毒死很多人,只需要让几十个人上吐下泻,失去战斗力。”
“恐慌,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到时候,那支所谓的‘狼牙’,就会不攻自破。”
神崎哲也拍了拍伙计的脸。
“带着这个瓶子,回去找李云龙。”
“就说你是九死一生逃出来的,是为了给他报信。”
“只要你做到了,这一箱大洋,就是你的。”
旁边的副官打开一个箱子,白花花的现大洋闪得人眼晕。
伙计颤抖着手,抓住了那个金属瓶。
……
赵家峪。
李云龙正蹲在村口的磨盘上,听着几个侦察兵的汇报。
“厂长,一分队在陈家坡截了两辆鬼子的运煤车,虽然没啥油水,但把路给堵死了。”
“二分队在黑石岭炸了一座桥,鬼子的增援部队现在只能绕道三十里。”
“王根生的狙击组最狠,今天上午在城门口打了三枪,干掉了两个鬼子曹长,吓得鬼子现在连城门都不敢开了。”
李云龙听得直乐,手里拿着个窝窝头啃得津津有味。
“好!干得漂亮!”
“这就叫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让弟兄们再接再厉,把网收得再紧点!”
正说着,孙猴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厂长,出事了。”
“咱们在平安城的那个眼线,就是钱百通的那个伙计,回来了。”
“怎么回来的?”李云龙眉头一皱。
“爬回来的。”孙猴子指了指担架,“浑身是伤,说是被鬼子抓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李云龙站起身,几步走到担架前。
那个伙计躺在上面,浑身缠满了绷带,看到李云龙,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李……李厂长……”
“鬼子……鬼子要对付你们……”
“我……我拼了命才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