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根生趴在旁边,手里拿着测风仪,声音冷得像冰块。
“修正量左偏两度。”
“这鬼地方,风真硬。”
孙猴子缩着脖子,抱着那个粗大的发射筒,手冻得有点僵。
“厂长,鬼子的探照灯太贼了,五秒钟扫一圈。”
“咱们只有两秒钟的发射窗口。”
“两秒钟不够你尿个尿?”
李云龙斜了他一眼。
“别给老子找借口。”
“看见中间那个桥墩子没?”
“那是主承重柱。”
“只要把那根横梁给老子切断了,这桥就得塌!”
他指了指桥下那根最粗壮的钢梁。
在探照灯的光柱下,那根钢梁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赵峰!”
“到!”
“你带两个狙击小组,负责敲掉探照灯和机枪手。”
“记住,要同时开火!”
“灯一灭,猴子你们就给老子打!”
“二十枚‘膏药’,要是贴不上去,你们就给老子跳下去当桥墩!”
“是!”
战士们迅速散开,各自寻找射击位。
空气凝固了。
只有风声在呼啸。
李云龙盯着怀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准备。”
赵峰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孙猴子扛起了发射筒,黑洞洞的筒口锁定了那个巨大的钢架。
探照灯的光柱再一次扫过。
就在光柱移开的那一瞬间。
“打!”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桥头的两盏探照灯瞬间爆裂,玻璃碎片四溅。
一名正准备抽烟的鬼子机枪手,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黑暗瞬间笼罩了大桥。
“嗤!”
“嗤!”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啸叫声。
十几道拖着尾焰的火龙,从断崖上呼啸而出!
它们划破黑暗,带着死亡的轨迹,直扑大桥的钢梁。
鬼子的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当!当!当!”
那些带着磁铁的“狗皮膏药”,精准地撞击在钢梁上。
强力磁铁在接触的一瞬间就死死吸住了钢铁表面。
就像是一群吸血的蚂蚁,瞬间爬满了大象的腿。
“那是什……”
鬼子小队长的话还没喊完。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桥墩上骤然炸响!
聚能装药产生的金属射流,在零距离上释放出了恐怖的能量。
那根两人合抱粗的工字钢梁,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高温巨斧,狠狠地劈了一刀!
火光冲天。
钢铁扭曲、断裂的呻吟声,甚至盖过了爆炸声。
“咔嚓!”
大桥猛地一沉。
失去支撑的钢架结构开始解体。
在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半截桥身带着上面的铁轨和枕木,轰然坠落!
“轰隆!”
巨大的水花从万家河里溅起,直冲几十米高。
万家岭大桥,断了。
“撤!”
李云龙看都没看一眼那壮观的景象,转身就走。
“告诉钱百通。”
“正太路断了,让他赶紧去囤积那边的紧俏货。”
“这笔买卖,咱们又要赚翻了!”
风中,只留下他那嚣张的笑声,和身后鬼子绝望的警报声。
这一夜,筱冢义男注定又要失眠了。
而李云龙的胃口,才刚刚被吊起来。
断了路,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让这群没了退路的鬼子,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瓮中捉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