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上,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那不是普通的山火。
那是几百桶汽油,加上几吨煤炭,堆在一起烧出来的炼狱。
六架鬼子运输机的残骸,连同里面那些装着罪恶的金属罐子,此刻都在这烈焰中翻滚、变形、最后化为灰烬。
李云龙站在上风口,脸上蒙着厚厚的湿毛巾,手里提着那是把佐官刀。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
哪怕隔着几百米,那股热浪依然烤得人脸皮发痛。
“厂长,温度够了。”
宋东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测温枪,声音闷闷的,却透着股狠劲。
“中心温度超过一千度。”
“不管是什么细菌、病毒,还是那个石井二郎的骨头渣子,都得烧成灰。”
“不够。”
李云龙的声音从毛巾后面传出来,硬得像铁。
“再加料。”
“把咱们没用完的凝固汽油弹,再扔进去二十发。”
“我要让这块地,烧透了,烧熟了。”
“以后这方圆五百米,立个牌子,谁也不许进,种庄稼都不行。”
这是绝户计,也是保命符。
对付731这种反人类的玩意儿,怎么狠都不为过。
赵峰带着人,把一箱箱凝固汽油弹扔进了火海。
“轰!”
火焰猛地窜起几十米高,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那种惨烈的景象,让所有在场的“狼牙”队员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枪。
他们不怕死。
但这种下毒的烂招,让他们恶心,也让他们愤怒。
火一直烧到后半夜。
直到那片山沟彻底变成了一片焦土,连石头都被烧酥了。
李云龙才挥了挥手。
“撤!”
“回基地!”
“这笔账,咱们记下了。”
“等到了太原,老子要亲手把这笔账,刻在筱冢义男的脑门上!”
……
回到赵家峪,天已经快亮了。
指挥所里,灯火通明。
张远正守在大功率电台前,耳机里全是嘈杂的电流声。
“旅长,鬼子的通讯乱了。”
张远摘下耳机,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太原方向一直在呼叫那支运输机编队。”
“从十分钟一次,到现在一分钟一次。”
“他们急了。”
李云龙把那把佐官刀往桌上一拍,解开领口的扣子,端起凉水灌了一口。
“急?”
“急就对了。”
“老赵,那个‘大喇叭’准备好了吗?”
赵刚正在整理战报,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准备好了。”
“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在黑石岭、万家岭这些制高点,架设了三套大功率广播设备。”
“这本来是用来对伪军搞心理攻势的。”
“现在……”
赵刚看了一眼李云龙,无奈地笑了笑。
“现在成了你的‘个人演唱会’现场。”
“嘿嘿。”
李云龙咧嘴一笑,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透着股张狂。
“接通太原的频率。”
“我要跟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唠唠嗑。”
张远立刻操作电台,调到了日军第一军的公共通讯频道。
这是一个明码频道,平时用来发布空袭警报和紧急命令。
现在,它成了李云龙的麦克风。
“滋滋……滋滋……”
电流声过后,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通过无线电波,跨越了几百里的距离,直接钻进了太原城每一个开着的收音机和步话机里。
“喂!喂!”
“筱冢义男,老鬼子,听得见吗?”
“我是李云龙!”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通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参谋、通讯兵都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那台正在震动的扩音器。
筱冢义男站在门口,脸色灰败,手里的佛珠被捏得粉碎。
那个声音,那个噩梦般的声音,又来了。
“老鬼子,你的那些‘苍蝇’,我都给你拍死了。”
“你想玩毒的,我也给你烧干净了。”
“石井二郎那个畜生,现在估计已经变成灰,在那山沟沟里肥地呢。”
“你还有什么招?”
“尽管使出来。”
李云龙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和霸道。
“要是没招了,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
“老子的炮弹,已经上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