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货要是耽误了太君的事,咱们全家都得点天灯!”
在他身后,是一支长长的马帮队伍。
三百多匹骡马,驮着沉重的木箱,在山道上艰难前行。
那木箱里装的不是皮货。
是钨砂。
还有几百公斤高纯度的镍锭。
这是太原兵工厂修复枪管生产线的最后希望。
“三爷,前面就是一线崖了。”
保镖头子是个独眼龙,手里提着把驳壳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那地方邪乎,以前常有土匪出没。”
“土匪?”
乔三爷冷笑一声,拍了拍马鞍旁边的皮袋子。
“老子这趟带了一百条枪,还有两挺轻机枪。”
“哪个不开眼的土匪敢动老子的货?”
“就算是那个李云龙……”
乔三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他现在忙着跟楚云飞分地盘呢,哪有空管咱们这耗子洞里的事儿?”
“再说了,太君说了,只要过了这一关,前面就有装甲车接应。”
“到时候……”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断了乔三爷的美梦。
走在最前面的探路尖兵,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天灵盖直接飞了出去。
尸体还没倒地,枪声的回音才在山谷里荡开。
“敌袭!”
独眼龙反应极快,一把将乔三爷扯下马,按在石头后面。
“在那边!山崖上!”
“哒哒哒哒!”
保镖们立刻举枪还击,子弹打在峭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但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轰!”
紧接着,一声巨响在队伍中间炸开。
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击中了一匹驮着弹药的骡子。
爆炸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受惊的骡马在狭窄的山道上乱窜,把好几个保镖挤下了悬崖。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乔三爷趴在地上,吓得脸上的肥肉乱颤。
“机枪!给我扫!”
两挺捷克式机枪刚架起来,还没来得及扣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
两个机枪手眉心中弹,仰面栽倒。
千米之外的鹰嘴岩上,王根生拉动枪栓,抛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两点钟方向,机枪哑火。”
“目标清除。”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好!”
山谷另一侧,李云龙趴在草丛里,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马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乔三爷,还真是给咱们送礼来了。”
“钨砂,镍锭。”
“这可都是宋东那小子做梦都想要的好东西。”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驳壳枪一挥。
“赵峰!”
“给老子冲下去!”
“人,只要活的乔三爷!”
“货,一两都不能少!”
“谁要是敢毁了老子的宝贝,老子毙了他!”
“杀!”
一百多名身穿“龙鳞甲”的“狼牙”队员,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从两侧的峭壁上滑降而下。
他们手里的“地狱缝纫机”,喷吐着死亡的火舌。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收割。
乔三爷看着那些刀枪不入、如同魔神般的八路军战士,彻底绝望了。
他引以为傲的保镖队,在人家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别……别杀我!”
“我给钱!我给钱!”
乔三爷跪在地上,举着双手,裤裆湿了一片。
李云龙走到他面前,用枪管挑起他的下巴。
“钱?”
“老子不缺钱。”
“老子缺的是……”
李云龙踢了一脚旁边那个摔裂的木箱,露出里面黑黝黝的矿石。
“这玩意儿。”
“带走!”
“连人带货,都给老子拉回赵家峪!”
“有了这批货,咱们的‘狙击炮’,就能量产了!”
风,卷着血腥味,吹过一线崖。
李云龙的“龙牙”,又一次咬断了鬼子的血管。
而这,仅仅是他庞大计划中的……第一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