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这就要走啊?烟叶钱还没给呢。”
一个带着几分匪气、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货郎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他猛地抬头,只见李云龙正蹲在一根粗大的树干上,手里掂着一把二十响,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李……李云龙?”
货郎尖叫一声,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断了他的右手腕。
王根生在远处收起了枪。
“啊!”
货郎瘫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李云龙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货郎面前。
他一脚踩在对方断掉的手腕上,用力碾了碾,疼得货郎几乎昏死过去。
“毒蝎在哪儿?”
李云龙蹲下身,用枪管顶住货郎的脑门,语气平淡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李云龙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宋专家新研制的‘吐真剂’,本来是打算给猪用的。”
“你要是想试试,老子不介意在你身上实验一下。”
货郎看着那瓶泛着诡异绿光的液体,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从草丛里钻出来的、眼神冰冷的“狼牙”队员。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群比鬼子还要残忍的疯子。
“在……在平安城西街……私塾……”
货郎哆哆嗦嗦地交代了。
“晚了。”
李云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手下那帮兄弟,这会儿估计已经把那个私塾给拆了。”
他转过头,看向赵家峪的方向。
一辆卡车正轰鸣着开过来,车斗里站着神采奕奕的张大牛和他的那一排“尿血”战士。
他们手里端着崭新的冲锋枪,哪里还有半点中毒的样子。
“厂长!政委!”
张大牛跳下车,对着李云龙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演得咋样?俺们那几嗓子,够不够惨?”
“还行。”
李云龙咧嘴一笑。
“就是大牛你那眼泪水少了点,下次记得多揉揉眼。”
赵刚也走了过来,他看着地上的货郎,又看了看那瓶所谓的“吐真剂”(其实就是瓶染了色的凉白开),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李,你这钓鱼的本事,是越来越精了。”
“这不叫钓鱼,这叫除害。”
李云龙的脸色渐渐变得冷厉。
“神崎哲也那个老鬼子,临走还给老子留下这么一份恶心人的礼物。”
“他以为抓个孩子,买通个老太婆,就能抄了老子的底?”
“他太小看咱们中国人的骨气了!”
就在这时,步话机里传来了赵峰的声音。
“旅长!孩子已安全救出,正在撤回途中!”
“无一伤亡!”
李云龙听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恶气。
他猛地转身,看向太原的方向。
“老赵。”
“鬼子的钉子拔干净了。”
“咱们的家底也攒得差不多了。”
他指了指后山一号车间那几座正在冒着黑烟的高炉。
“宋东说,那门150毫米的‘灭国重炮’,明天就能合拢。”
“既然鬼子不让咱们安生,那咱们就让他彻底过不去这个年!”
“传我命令!”
“全旅集结!”
“目标:平安县城!”
“这一次,老子不光要搬东西,老子要在那城墙根底下,给筱冢义男立块碑!”
风,卷着雪沫子吹过山谷。
赵家峪的炉火烧得更旺了。
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拥有了现代战术灵魂的虎狼之师,在这一刻,正式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晋西北的棋盘,碎了。
李云龙,要掀桌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