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吴大疤瘌哼了一声,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
“强龙不压地头蛇。”
“李云龙在山上是老虎,到了水里,那就是没牙的狗。”
“那三船棉花,明天就运到开封去卖了,换几挺捷克式回来。”
“以后这黄河上的买卖,咱们得涨价!”
正做着美梦,外面的哨兵突然凄厉地喊了起来。
“旅座!不好了!”
“水里……水里来了个怪物!”
吴大疤瘌一惊,推开怀里的女人,提着裤子冲出船舱。
只见宽阔的河面上,晨雾正浓。
但在那雾气中,一个庞大的、黑乎乎的阴影,正伴随着沉闷的柴油机轰鸣声,缓缓逼近。
那不是船。
那简直就是一座漂在水上的钢铁堡垒!
平底驳船被厚重的钢板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隙都看不见。
船头位置,一个旋转的炮塔正昂着头,那根75毫米的炮管,黑洞洞地指着水寨。
船身两侧,还架着四挺双联装的高射机枪,枪口泛着寒光。
而在在那钢铁怪物的桅杆上,挂着一面黑旗。
上面绣着一颗滴血的狼头。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吴大疤瘌吓得酒醒了一半。
“开火!快开火!”
水寨里的伪军慌乱地架起机枪,对着那个怪物疯狂扫射。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厚重的钢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那艘名为“镇河”的土战列舰,根本没理会这些挠痒痒的攻击。
它稳稳地停在距离水寨五百米的地方。
扩音器里,传来了孙猴子那戏谑的声音。
“吴大疤瘌!”
“我们厂长说了。”
“你扣了咱们的货,打了咱们的人。”
“这笔账,今天得算算。”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自己跳进黄河里喂鱼。”
“第二……”
孙猴子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冷。
“让老子把你轰成渣,再去喂鱼!”
吴大疤瘌咬着牙,恶向胆边生。
“吓唬谁呢?”
“弟兄们,把咱们的炮推出来!”
伪军在岸边推出了两门土炮,那是清朝留下来的老古董。
还没等他们点火。
“镇河”号上的炮塔,猛地一颤。
“轰!”
一发75毫米高爆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砸进了水寨最中间的那艘花船。
木屑横飞,火光冲天。
紧接着,船舷两侧的高射机枪开火了。
“咚咚咚咚!”
20毫米的机炮子弹,像是一把把巨大的锯子,横扫过水寨。
那些木船在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
伪军们哭爹喊娘,纷纷跳水逃命。
吴大疤瘌刚想跑,一发炮弹落在他身边。
气浪直接把他掀进了河里。
他刚冒出头,就被一艘疾驰而来的“水上神风”快艇给盯上了。
快艇船头那根尖锐的撞角,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噗!”
一声闷响。
吴大疤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撞角穿胸而过,钉死在了浑浊的河水里。
半小时后。
黄河水面上漂满了木板和尸体。
孙猴子站在“镇河”号的甲板上,看着那些跪在岸边投降的伪军,冷笑一声。
“把那块牌子给老子立起来!”
一块巨大的木牌,被插在了渡口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写着李云龙亲笔题写的八个大字:
龙牙商道,擅闯者死!
这一天,黄河渡口易主。
一条连接山西与河南,源源不断输送物资的“黄金水道”,彻底打通。
而李云龙的“龙票”,也随着这条水道,流向了更广阔的中原大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