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的轮廓,在夕阳下像是一块发霉的墓碑。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沙袋和铁丝网,把这座古城裹得像个粽子。
鬼子的膏药旗还在飘,但怎么看都透着股子没精打采的死气。
距离南门三公里的五里铺。
这里已经成了独立旅的前进基地。
上百门各式火炮,昂首挺立。
150毫米重型榴弹炮、122毫米加农炮、107火箭炮,还有那种怪模怪样的“没良心炮”。
黑洞洞的炮口,全部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李云龙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那是从路边财主家搬来的。
他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壶酒,两个碗。
“老赵,你说这筱冢义男,现在在干啥?”
李云龙端起酒碗,滋溜一口,脸上挂着那种猫戏老鼠的笑。
赵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大喇叭,正在调试音量。
“还能干啥?写遗书呗。”
赵刚试了试音,声音洪亮。
“根据内线情报,第一军司令部已经彻底乱了。”
“特高课在烧文件,参谋们在换便装,连那些平时趾高气昂的宪兵,现在都缩在掩体里不敢露头。”
“只有筱冢义男,还守在他的地下室里,说是要‘玉碎’。”
“玉碎?”
李云龙冷哼一声,把酒碗往桌上一顿。
“他想碎,老子还不让他碎得那么痛快呢。”
“传令!”
“把咱们的‘大嗓门’给老子架起来!”
“孙猴子!”
“到!”
孙猴子从一辆宣传车上跳下来,这车上装了四个大功率的高音喇叭,那是宋东用鬼子机场的广播设备改的。
“给老子喊话!”
“就说我李云龙,请筱冢义男出来聊聊。”
“只要他肯把太原城里的老百姓放出来,或者是把兵工厂剩下的设备完完整整地交出来。”
“老子可以考虑,给他留个全尸。”
“是!”
孙猴子嘿嘿一笑,抓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喂!喂!”
“城里的鬼子听着!”
“我是你们李爷爷!”
“那个叫筱冢义男的老鬼子,别躲在洞里当缩头乌龟了!”
“出来透透气!”
“我们旅长说了,只要你肯投降,交出兵工厂,咱们八路军优待俘虏!”
“不仅不杀你,还送你回日本老家去种地!”
巨大的声浪,通过高音喇叭,像海啸一样拍打在太原城的城墙上。
城楼上的鬼子兵一个个面面相觑,握枪的手都在抖。
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