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风浪,似乎在一夜之间被那枚藏在水下的“太阳”给镇住了。
美军第三舰队撤得很干脆,连句场面话都没留下,灰溜溜地退到了冲绳以东。
李云龙站在“赵家峪号”的舰桥上,看着海图上那片重新变得空荡荡的蓝水区域,把手里的半截雪茄狠狠地摁灭在栏杆上。
“老赵,这洋鬼子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李云龙啐了一口,眼神里透着股子轻蔑,“刀架在脖子上,他们就知道什么叫‘绅士风度’了。”
赵刚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华盛顿转来的加急电文,脸色却并不轻松。海风吹得他衣角翻飞,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老李,军事上的围堵虽然破了,但政治上的脏水才刚泼过来。史密斯上校刚才发来照会,说是杜鲁门总统特使已经在飞往沈阳的路上了。”
“特使?”李云龙眉毛一挑,“来干啥?给老子送投降书?”
“是来‘调停’的。”赵刚把电文递过去,手指在其中一行字上重重一点,“美国人提议,以黄河为界,建议咱们和重庆方面……划江而治。北方归咱们管,南方归重庆。他们愿意同时承认两个政权,并提供‘战后重建援助’。”
“放他娘的狗屁!”
李云龙看都没看那电文一眼,直接一把抓过来,揉成一团,顺手扔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划江而治?他美国人以为这是切西瓜呢?想怎么切就怎么切?”李云龙猛地转身,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震得旁边的警卫员都下意识地立正,“老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流了这么多血,是为了把中国劈成两半吗?”
“传令!”
李云龙的声音在舰桥上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舰队即刻返航大连!老子没空跟洋鬼子扯皮!”
“赵峰!”
“到!”赵峰一身迷彩,虽然在海上漂了几天,但精神头依旧像头猎豹。
“你的特战团给老子先飞回去!去沈阳,把那个什么美国特使给老子晾在招待所里!凉水管够,饭菜没有!让他清醒清醒!”
“孙猴子!”
“在!”
“你的装甲师,给老子在黄河边上集结!把所有的坦克炮口都给老子擦亮了!”李云龙走到海图前,手指越过黄河,重重地戳向了南方的腹地,“美国人想画线?老子这就去把那条线给平了!”
……
两天后,沈阳,原关东军司令部。
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李云龙披着那件满是油污的旧羊皮袄,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杀气腾腾的赵刚和楚云飞。
会议桌对面,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美国人,领头的是个满头银发的特使,正端着咖啡杯,一脸的傲慢与矜持。
“李将军,您迟到了。”特使放下杯子,用纯正的英语说道,“关于我们的提议……”
“提议个蛋!”李云龙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把那把佐官刀往桌上一拍,震得咖啡杯直跳,“老子只有一句话:中国是老子的中国,少一寸都不行!想把中国分了?除非你们把那几亿中国人都杀光了!”
特使脸色一变,强压怒火:“李将军,请注意你的态度。如果不接受调停,美国将无法保证对贵方的物资供应,甚至……”
“甚至什么?”李云龙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龙票”,拍在特使脸上,“甚至不卖给老子橡胶?不卖给老子石油?”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现在整个东亚,认的是这张票子!老子手里有黄金,有技术,有枪杆子!你们不卖?有的是人排队卖给老子!”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指着窗外那片热火朝天的工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