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火车站的铁轨上,不再是逃难的难民,而是望不到头的装甲列车。
这里是平汉路与陇海路的十字路口,是中原的心脏。
现在,这颗心脏开始为赵家峪跳动。
李云龙踩着刚铺好的枕木,手里拎着个大号的铁皮喇叭,身后跟着赵刚和钱百通。
车站的货场上,堆满了从国军仓库里缴获的法币。
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子,堆得像座小山,被风一吹,漫天乱飞,看着跟出殡撒的纸钱没两样。
“老钱。”
李云龙用脚尖踢了踢那堆钱山,一脸的嫌弃。
“这就是那个什么宋子文搞出来的‘法币’?”
“看着还挺新,怎么就连个烧饼都买不到了?”
钱百通穿着件长衫,手里拿着个算盘,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旅长,这就叫!通货膨胀。”
“南京那边印钱的速度比印报纸还快,这玩意儿现在就是废纸。”
“咱们的‘龙票’一进城,老百姓就把这玩意儿当垃圾扔了。”
“扔了?”
李云龙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火柴,“嗤”的一声划着。
“扔了多可惜。”
“既然是废纸,那就发挥点余热。”
他把燃着的火柴往钱山上一扔。
“轰!”
火焰瞬间腾起。
数以亿计的法币在烈火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周围围观的郑州百姓和投诚的国军士兵,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烧钱的场面。
“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云龙举起喇叭,声音盖过了火焰的呼啸。
“旧账,老子给你们烧了!”
“从今天起,这中原大地,只认一种钱!”
“那就是!龙票!”
“拿着龙票,能买粮,能买布,能买煤!”
“谁要是敢拒收,或者敢私藏这种废纸……”
李云龙指了指身后那辆架着四联装机炮的装甲车。
“那就别怪老子的炮不认人!”
“赵峰!”
“到!”
赵峰一身迷彩,从装甲车上跳下来,手里提着一支崭新的突击步枪。
“带着你的执法队,去城里的各大钱庄、银号!”
“把他们的账本都给老子封了!”
“把他们的黄金、白银,都给老子运到车站来!”
“咱们要成立‘中原储备银行’!”
“我要让这郑州的每一分钱,都流进咱们的口袋!”
“是!”
赵峰一挥手,几百名“狼牙”队员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市区。
这不仅仅是抢劫。
这是金融接管。
李云龙要把南京国民政府在经济上的最后一点根基,彻底拔干净。
……
与此同时,武汉行营。
蒋委员长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消息,手里的拐杖把地板戳得咚咚响。
“娘希匹!”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李云龙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要另立中央吗?”
“委座……”
陈诚站在一旁,脸色灰败。
“郑州一失,平汉路断绝,北方的煤炭运不下来,南方的粮食运不上去。”
“而且……”
陈诚顿了顿,声音苦涩。
“李云龙的‘龙票’,信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