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水滚滚东逝,浪花里卷着从武汉顺流而下的硝烟味。
南京,这座六朝古都,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缩在紫金山的阴影里。
城墙上,中央军的宪兵队荷枪实弹,枪口却不是对着城外,而是对着城内那些人心惶惶的百姓和想要逃跑的官员。
总统府里,蒋委员长那身特级上将的披风,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他站在地图前,看着那条代表着“北方野战集团军”的红色粗线,像一条嗜血的巨蟒,沿着长江南岸,一口一口地吞噬着他的江山。
“委座,守不住了。”
陈诚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把沙子,“李云龙的先头部队!楚云飞的装甲一师,已经突破了芜湖防线。他们的坦克……在水上跑得比我们的炮艇还快。”
“还有……”陈诚顿了顿,脸色灰败,“宋美龄女士刚刚打来电话,说美国大使馆已经开始撤侨了。史密斯上校传话来,说……说他们无法保证南京的安全,建议我们也……转进广州。”
“转进?”
蒋委员长惨笑一声,手里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还能往哪转?”
“半壁江山都丢了,再去广州,难道要流亡海外吗?”
他猛地转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狠厉。
“不走了!”
“我就在这南京城等着他李云龙!”
“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这中山陵、把这总统府,也给炸成平地!”
“传令!”
蒋委员长嘶吼道,“把教导总队、宪兵团,所有的精锐都调到雨花台!把城里所有的炸药都埋在城墙根底下!”
“他李云龙要是敢硬攻,我就让这南京城,给他来个玉石俱焚!”
……
南京城外,江北浦口。
李云龙站在“龙王”指挥车的炮塔上,江风吹得他那顶旧军帽呼呼作响。
他手里拿着个刚剥开的橘子,一瓣一瓣地往嘴里塞,眼睛却死死盯着江对岸那座巍峨的城市。
“老赵,你看这老蒋,是不是越活越回旋了?”
李云龙把橘子皮往江里一扔,“想拿老祖宗留下的基业跟咱们赌命?他也配?”
赵刚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刚截获的电报,眉头紧锁。
“老李,这回有点麻烦。情报显示,他们在城里埋了不少炸药,而且把不少老百姓都扣作了人质。要是真打起来,这六朝古都怕是要毁于一旦。”
“毁?”
李云龙冷哼一声,从兜里摸出半截烟,划着火柴点上。
“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拿老百姓当挡箭牌的软蛋。”
“他想玩玉碎?老子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李云龙猛地转身,冲着正在江滩上调试设备的宋东吼了一嗓子。
“秀才!”
“到!”
宋东顶着个鸡窝头,满脸油污地跑过来,怀里还抱着个巨大的电子管。
“你那个‘大喇叭’,嗓门够大不?”
“够大!太够大了!”宋东推了推眼镜,指着身后那辆刚刚竖起发射架的重型导弹车,“这枚‘龙牙十三号’的战斗部,我给换成了两吨重的高保真扩音阵列,外加五百公斤的‘震荡弹’。”
“只要它在南京上空炸开……”
宋东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技术狂人的坏笑。
“那声音,能把紫金山上的石头都给震酥了!”
“而且,我加了定向传声装置,专门对着总统府和那些兵营喊。”
“好!”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装甲板上,震得上面的积雪簌簌直落。
“那就给老子发射!”
“不用装炸药,就装那首《送别》!”
“再给老子加一段话!”
李云龙的眼神变得无比森冷,透着股子阎王爷的霸道。
“告诉蒋某人,这南京城,姓中了!”
“他要是识相,就乖乖地把枪交了,把路让开。”
“要是敢动这城里的一草一木……”
“老子就把他的那些嫡系,连同他自己,全部扔进长江里喂王八!”
“是!”
宋东兴奋地转身,冲着发射阵地挥舞红旗。
“点火!”
“嗤!!!”
一声撕裂耳膜的尖啸,瞬间打破了长江的宁静。
那枚涂着黑漆、画着白色骷髅和音符标志的“龙牙十三号”洲际导弹(改),拖着长达百米的橘红色尾焰,拔地而起。
它没有飞向高空,而是以一种极其嚣张的低空突防姿态,掠过长江水面,直扑南京城。
……
南京,总统府。
蒋委员长正端坐在办公室里,写着最后的“告全国同胞书”。
突然。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