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外滩的夜,黑得像口深井。
只有江对岸的造船厂,电弧光还在疯狂闪烁,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和平饭店的顶层露台上,冷风卷着黄浦江的腥气,吹得桌布猎猎作响。
李云龙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脚下踩着那双满是油泥的军靴。
他对面,站着七八个洋人,那是英、美、法等国驻上海的领事和银行大班。
“李将军!这是强盗行径!”
英国汇丰银行的大班史密斯(注:非美军那个)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手里挥舞着一份电报,“你们切断了公共租界的电力,导致银行安保系统瘫痪!现在,伦敦和纽约已经冻结了你们在海外的所有采购资金!”
“冻结?”
李云龙从兜里摸出那半截没抽完的雪茄,也没点,就在鼻端嗅了嗅,眼神里透着股子看傻子的戏谑。
“老子本来也没打算跟你们走账。”
李云龙站起身,那一身带着硝烟味的旧羊皮袄,压得几个洋人下意识退了半步。
“你们以为,把海外的钱扣了,老子就没辙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上海滩的钱,现在都在谁的库里存着?”
几个洋大班脸色一变。
汇丰、花旗、渣打……这些银行的金库里,存着整个远东数不清的黄金和白银。
“你……你想干什么?”美国领事声音发颤,“那些金库有最先进的德国造防爆门,还有……”
“还有个屁!”
李云龙猛地把雪茄往地上一摔,大皮靴狠狠碾过。
“赵峰!”
“到!”
楼梯口,赵峰一身迷彩,手里提着把刚磨好的工兵铲,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
“告诉孙猴子,他的‘龙牙工程兽’别在码头上趴窝了!”
“给老子开到外滩来!”
“目标:汇丰银行大楼!”
“既然洋鬼子把咱们的钱冻结了,那咱们就去他们的金库里,取点‘利息’!”
“记住,别用炸药,那是咱们的楼。”
李云龙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用铲斗!”
“给老子把金库的大门,硬生生撬开!”
“是!”
……
十分钟后,外滩。
大地震颤。
六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龙牙工程兽”,轰隆隆地开上了南京路。
这些钢铁怪兽的车头,原本的推土铲被换成了巨大的液压破拆锤和钻头,那是宋东专门为了“城市作业”设计的。
汇丰银行那扇号称“远东第一门”的铜铸大门,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几个印度巡捕还想举枪阻拦,被车顶上的四联装机炮一梭子扫过去,直接变成了路边的烂肉。
“动手!”
孙猴子坐在头车的驾驶舱里,一拉操纵杆。
“轰隆隆!”
工程兽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液压钻头狠狠顶在了银行大门上。
“滋!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彻夜空。
那扇厚达半米的铜门,在几十吨的液压动力面前,就像是一块饼干,开始扭曲、变形。
“砰!”
一声巨响,大门轰然倒塌。
“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