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风浪,比黄河口子要野得多。
这里没有泥沙,只有深不见底的蓝,蓝得让人心里发慌。
“赵家峪号”核动力武库舰,像一座移动的火山岛屿,蛮横地切开了这片属于美国海军的“后花园”。
舰艏劈开的浪花足有十米高,飞溅在甲板上,瞬间就被炽热的蒸汽管道烤干,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渍。
李云龙没在指挥室里吹空调。
他裹着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羊皮袄,蹲在舰首巨大的锚链桩子上。
手里捏着个刚开罐的美国牛肉罐头,用刺刀挑着肉块,吃得津津有味。
“老赵,你尝尝。”
李云龙把罐头递给身边的赵刚,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道:“这美国牛就是比咱们大别山的黄牛肥,一股子饲料味儿。”
“不过,吃多了也腻。”
赵刚手里拿着望远镜,没接罐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海平线尽头那片隐约可见的陆地轮廓。
那里是瓦胡岛。
是珍珠港。
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心脏。
“老李,前面的水太深了。”
赵刚放下望远镜,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声音里透着股子凝重。
“尼米兹已经发了三次警告。”
“太平洋舰队的主力,包括‘企业号’、‘萨拉托加号’在内的六艘航母,已经在珍珠港外海摆开了口袋阵。”
“他们说,如果我们越过东经180度线,就是对美利坚合众国的宣战。”
“宣战?”
李云龙冷笑一声,把空罐头盒随手扔进大海,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他敢吗?”
李云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生畏的寒光。
“老子的船上,装着三枚‘脏弹’。”
“老子的发射井里,插着六十四根‘烧火棍’。”
“他尼米兹要是敢开第一枪,老子就让珍珠港再重演一次‘虎虎虎’!”
“不过这回,掉下去的不是炸弹。”
“是几百年都洗不干净的辐射灰!”
李云龙猛地转身,冲着舰桥方向吼了一嗓子。
“秀才!”
“在!”
宋东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伴随着电流的杂音,听起来格外亢奋。
“你的那个‘大功率微波烧烤机’……不对,是相控阵雷达,给老子把功率开到最大!”
“对着珍珠港的方向,给老子扫!”
“我要让美国人的雷达屏幕上,全是咱们的雪花点!”
“让他们知道,这太平洋上,来了一位他们惹不起的爷!”
“是!全功率输出!这就给他们‘加热’!”
……
珍珠港,太平洋舰队司令部。
警报声凄厉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雷达室里,所有的屏幕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惨白。
操作员摘下耳机,痛苦地捂着耳朵,那里面传出的不再是信号声,而是如同电锯锯木头般的刺耳噪音。
“该死!这是什么干扰?”
尼米兹上将站在巨大的电子海图前,脸色铁青。
他手里的烟斗已经被捏断了,烟丝撒了一地。
“报告上将!”
情报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截获的电文。
“对方……对方发来明码通电!”
“念!”
“是……是李云龙发来的。”
情报官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念道:
致尼米兹上将:
听说你们夏威夷的菠萝不错,老子特意带了点土特产来换。
船已到门口,别藏着掖着了。
把路让开,咱们坐下来喝杯酒。
要是敢拦路……
情报官顿了顿,不敢抬头。
“念下去!”尼米兹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