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的清晨,没有了往日的喧嚣。
紫金山上的炮声停了,江面上的马达声也歇了。
整座城市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贵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待着新主人的临幸。
中山门外,水泥路面被履带碾压得支离破碎。
一辆满身油污、挂着反应装甲的“龙王”指挥车,蛮横地撞开了那两扇象征着京畿门户的铁门。
李云龙坐在炮塔上,手里没拿枪,手里捏着个刚从路边顺来的烧饼,一边嚼一边掉渣。
“老赵,这六朝古都的烧饼,也没比咱们赵家峪的香到哪去。”
李云龙把最后一口烧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粒,目光如电,扫视着街道两旁那些垂头丧气、缴械投降的中央军士兵。
“这帮少爷兵,穿得人模狗样,打起仗来比娘们儿还软。”
赵刚坐在车厢里,腿上摊着一张南京布防图,手里的红蓝铅笔在“总统府”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老李,别大意。”
“汤恩伯虽然跑了,但城里还有不少特务和死硬分子。”
“特别是总统府,那里是蒋介石的老巢,肯定留了后手。”
“后手?”
李云龙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那半截永远抽不完的烟屁股,叼在嘴里。
“他蒋某人要是敢在总统府里埋炸药,老子就去挖他溪口的祖坟!”
“赵峰!”
李云龙冲着步话机吼了一嗓子。
“到!”
耳机里传来赵峰那透着血腥味的声音。
“你的特战团给老子动起来!”
“别管那些散兵游勇,直插总统府!”
“把那面*****给老子扯下来!”
“还有……”
李云龙的眼神变得贪婪而犀利。
“把里面的档案室、金库,还有那个什么‘侍从室’的文件,一张纸片都不许少,全给老子封存!”
“那是咱们以后跟洋鬼子算账的凭据!”
“是!”
……
总统府,子超楼。
这里曾经是权力的巅峰,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文件纸片撒得满地都是,像是一场刚结束的葬礼。
几个没来得及撤走的军统特务,正抱着汽油桶,企图烧毁机要室。
“动作快点!不能留给共军!”
领头的特务嘶吼着,刚要划火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特务的手腕瞬间爆开一团血雾,火柴盒掉进了汽油里,但没着。
窗户玻璃碎裂。
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的“狼牙”队员,像幽灵一样荡了进来。
“不想死的,抱头蹲下!”
赵峰一脚踢飞那个断手的特务,枪口冷冷地扫过全场。
“谁敢动一下火星子,老子让他全家变烤猪!”
不到五分钟,总统府易主。
当李云龙的大皮靴踩在子超楼那光可鉴人的红木地板上时,整个大楼已经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他大步走进那间最宽敞的办公室。
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放着一把铺着软垫的太师椅。
桌上,还摆着一杯没喝完的白开水,水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