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那座“水山”崩塌了。
成千上万吨的海水,裹挟着巨大的动能,狠狠地拍在了“安森”号的甲板上。
“哐当!!”
这艘排水量三万五千吨的钢铁巨兽,被硬生生地拍得横移了十几米。
舰桥上的玻璃全部震碎。
桅杆断裂。
甲板上的水兵像下饺子一样被卷进海里。
夏悫少将被海水冲倒在指挥台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惊恐地看着那还在翻滚的海面。
那不是警告。
那是死神的哈气。
如果这枚导弹偏离五十米……
整艘战列舰现在已经变成了海底的废铁。
“撤……撤退!”
夏悫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右满舵!全速撤离!”
“告诉伦敦……远东,我们回不来了。”
……
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些狼狈逃窜的光点,李云龙点了一根烟。
他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圈在灯光下变幻莫测。
“老赵。”
“记下来。”
“1945年8月30日,香港,回家了。”
赵刚的手在颤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痕迹。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老李,英国人走了,但这事儿还没完。”
赵刚合上本子,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海岸线继续向南滑去。
“法国人的舰队,正在越南的金兰湾集结。”
“他们想趁着咱们跟英国人对峙的功夫,重返印度支那。”
“那是咱们的橡胶园,是咱们的石油管道。”
“法国人?”
李云龙嗤笑一声,把烟头弹飞。
“希特勒都能把他们打得叫爸爸,他们也配跟老子龇牙?”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那根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越南和云南的交界处。
“传令!”
“孙猴子!”
“到!”
“你的装甲师别在广州歇着了!”
“给老子过镇南关!”
“沿着铁路,一路向南推!”
“告诉那些法国佬,想回来种橡胶?行啊!”
“给老子交税!”
“交不起?”
李云龙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而凶狠的光芒。
“那就把他们的种植园,连同地皮,都给老子没收了!”
“咱们的‘龙牙商号’,正好缺个热带分号!”
风,从北方吹来。
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寒意,也带着新时代的霸权气息。
李云龙的战车,碾碎了英国人的傲慢。
现在。
它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下一个自不量力的……旧贵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