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的总督府里,那股子咖喱味还没散尽,又多了一股子从北方吹来的、干燥而凛冽的沙尘气。
两百万吨棉花的交割单,像雪片一样堆在蒙巴顿那张镶金的红木办公桌上。
这位大英帝国的东南亚盟军最高统帅,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一辆辆满载着白色黄金(棉花)的重型卡车,轰隆隆地驶向火车站。
每一辆车的车斗上,都插着那面让整个西方世界都头疼的“龙牙”战旗。
李云龙没在总督府里享福。
他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个刚从后厨顺来的烤馕,撕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老赵,这印度的饼子虽然硬,但顶饿。”李云龙拍了拍手上的面渣子,目光却越过了这片繁华的殖民地城市,投向了更西边的天际线。
赵刚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个永远记不完的黑皮本子,神色严峻中透着一丝疲惫。“老李,棉花是到手了,咱们的纺织厂这下能开足马力转上三年。但是……”
赵刚顿了顿,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满是灰尘的眼镜,指了指地图上那个狭长的海湾!波斯湾。
“咱们的坦克师,还有那几百艘战舰,每天烧掉的油,是个天文数字。”
“抚顺的油页岩虽然能炼油,但那是细水长流,解不了咱们这支‘吞金兽’大军的渴。”赵刚的声音沉了下来,“宋东刚才发来急电,说咱们的战略储备油,只够维持全军高强度作战半个月了。”
“半个月?”李云龙把剩下的半块烤馕往地上一扔,狠狠地啐了一口,“他娘的,老子的坦克是喝油的祖宗,这要是断了顿,难道让老子的兵推着走?”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旧羊皮袄在热风中甩出一股子杀气。
“油在哪,咱们就去哪!”
李云龙大步走到那张挂在总督府外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前。
手里的指挥棒,直接略过了印度洋,狠狠地戳在了那个形似靴子的地方!中东。
“这儿!”李云龙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透着股子饿狼看见肥肉时的绿光,“听说英国人在那边有个什么‘英伊石油公司’?把这地底下的黑水都给霸占了?”
“阿巴丹炼油厂。”赵刚补充道,“那是世界上最大的炼油厂,年产量两千多万吨。现在是英国人的命根子,也是他们维持皇家海军运转的最后一口血。”
“命根子?”李云龙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佐官刀,刀尖在“阿巴丹”三个字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既然是命根子,那咱们就给它切了!”
“传令!”
李云龙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响,震得那些正在搬运棉花的英印军俘虏手一哆嗦。
“孙猴子!”
“到!”步话机里传来孙猴子那破锣般的嗓音,背景音是坦克履带碾碎骨头的脆响,“厂长,这边的阿三太不经打了,咱们的履带还没热乎呢,他们就跪了一地!”
“别跟那帮软脚虾纠缠了!”李云龙吼道,“你的装甲师给老子掉头!不去海边了!”
“咱们走陆路!穿过那个什么……伊朗高原!”
“目标:阿巴丹!”
“告诉弟兄们,这次咱们不抢钱,也不抢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