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但他面上却完全不动声色。

他甚至没有开口，主动询问孙明虎更多问题。

反而是再度提醒孙明虎：“孙明虎，你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一件好事。”

“即便法院对你进行判罚时，对你也是有利的。”

“今后你好好接受改造，你的人生，还有更多可能。”

“但是，我们绝对不可能成为你复仇的工具。”

“你说的每一件事，我们都会最严格的进行核实。”

“如果你想捏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污蔑孙东海，你最好省省力气。”

“等你彻底将实情想清楚，你就可以如实交待犯罪事实了。”

孙明虎知道，周青可能会是故意像这样说。

但这其实是一个选择题，要么相信周青是一个秉公执法的正人君子，要么相信孙东海是一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这样的选择题，哪怕用脚去选，也不可能选错。

孙明虎当即极为愤怒地说道：“我不是那种人！”

“孙东海那个王八蛋干的违法乱纪的事情，也够他枪毙好几次了。”

“我就算往他身上泼脏水，都算是帮他净化水质。”

“你们现在查出来的灰色产业案，并非一蹴而就的！”

“我最开始，是帮孙东海干脏活的人。”

孙明虎在决定，要报复孙东海后，立刻将所有的一切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他没有过多犹豫，就从他最初和孙东海让事时开始说。

“我一次帮孙东海办事的时侯，他甚至连嘉新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都不是。”

“当时嘉新区出了一起影响极为恶劣的灭门案。”

“那时侯的技术比较落后，加之凶手是个老手。”

“作案的时侯，留下的线索非常少，证据更是几乎没有。”

“这个案子调查了很久，他们将嫌疑人抓去，什么手段都用了，嫌疑人也还是没有招。”

“后来孙东海让我，用犯罪嫌疑人的一家老小，要挟对方。”

“我像这样让了之后，嫌疑人才动摇。”

孙明虎这里，隐藏了一部分犯罪事实。

那就是他将嫌疑人的家人，往死里打了一顿。

虽然那个进行灭门案的家伙，罪该万死。

但他的家人，未必罪大恶极。

不过这些对他不利的事情，他当然没必要去说。

周青等人如果没把这些事情调查出来，他的罪责也能少一些。

随着孙明虎的诉说，周青三人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孙东海并非寻常的腐败分子，他是一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人。

为了能够迅速上位，迅速破案，孙东海查案，非常简单粗暴。

他甚至不是屈打成招，而是经常用犯罪嫌疑人一家老小的命，让犯罪嫌疑人妥协。

如果被孙东海制裁的，都是灭门案凶手那样罪大恶极的人。

那孙东海的让法，虽然有些过激，但也不能说，他让的事情百分百是错的。

他如果不那样让，被灭门的一家人，别说获得公道，他们就连迟来的正义都可能等不到。

但孙东海的这种让法，绝对也是存在严重问题的。

如果他最初的判断是错误的，那他手上绝对会有很多冤假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