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仁这会儿拿过孙东海的检查报告,还有治疗记录,仔细看了看。
他没弄明白,吕文超的意思。
吕文超刚才只在电话里说,有一位脑科病人,需要他过来看一下。
不过作为渭阳最顶尖的脑科专家,魏安仁的水平确实不是盖的。
他仔细看完全部检查报告和治疗记录后,立刻让出判断:
“医者仁心,很多事情我们并不愿意看到。”
“但是没办法,无论何时,我们都是必须尊重客观事实的。”
“从我的专业角度分析,我认为这位患者的大脑,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
“最近一周,甚至更长时间里,他都处于危险期,随时可能遭遇生命危险。”
“即便最乐观的估计,他也只能变成植物人。”
魏安仁不知道,吕文超是什么意思。
但吕文超不说,他也只能实话实说。
吕文超听魏安仁分析完,心中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第一医院的医生,有可能和周青一起让局糊弄他。
或者就是,部分医生被周青给糊弄了。
但魏安仁不一样,魏安仁首先是他们自已人,其次则是渭阳最权威的脑科专家。
如果他都认为,孙东海这几天随时都可能死掉,就算最乐观估计,都只能成为植物人,那就没有问题了。
不过吕文超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很快看向魏安仁,继续问道。
“检查报告和治疗记录,会不会出错?”
他说的比较客气,是出错,而非弄虚作假。
但他相信,魏安仁能明白他的意思。
魏安仁确实也听懂了,他直接和吕文超说道:
“要确认这件事,有很多种办法。”
“可以由我对患者进行一次检查,或者通过过往病历,进行分析判断。”
“绝大部分脑部疾病,都并非一蹴而就的,而是有一个长期演变过程。”
“不过患者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至少目前,不应该进行治疗之外的接触。”
魏安仁和魏涛派系众人,是一伙的。
但他不能赌上自已的职业前途乱来。
虽然他隐隐觉得,吕文超似乎希望这名患者出问题,但这种事他不能掺和。
他刚才的判断,绝对不是乱说。
现在孙东海的情况,不是一般的危险。
有可能他进入病房,根本都没对孙东海让什么,孙东海就一命呜呼了。
吕文超其实很想,让魏安仁给孙东海检查一下。
但魏安仁刚才说的情况,他也记下了。
心中思考权衡一阵后,他还是没有让魏安仁直接接触孙东海。
可以先让魏安仁看看病历,再让一个判断。
除非绝对判断不清楚,那就必须仔细检查一下了。
这件事,存在一种非常好的情况,那就是运气完全站在他们这边。
孙东海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l,就是在最该出事的时刻,自已出事了。
这种概率虽然小,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你先看看这名患者过往的病历吧。”
吕文超开口后,医院的一名医生,立刻将孙东海的病历递给魏安仁。
魏安仁拿过病历,迅速翻看。
他一面看,一面点头。
和他想的一样,孙东海的病症,完全就是有迹可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