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深并未多看一眼,反而催促他们,“我们走吧,去宾馆先住下再说。”
姚曼曼大方的承认,“你别说,今天的苏小姐挺飒的。”
文景东也一眼识破,“阿深,苏小姐冲你来的!”
霍远深白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巴,还嫌不够乱?!
订的宾馆不远,考虑到姚曼曼怀孕,他们先找一家歇歇脚,摸摸情况,晚上再夜游港城。
这边的宾馆比内地要贵很多,他们有提前预约,房间的通风效果不太好,霍远深想换一间。
前台却用港式粤语说,“内地人预约大致就是这种房型,如果换,不仅要补差价,还得等啦!”
霍远深眉头微蹙,耐着性子开口,“这间房闷得厉害,我爱人怀着身孕,住着不舒服,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我们加多少钱都行!”
前台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说话的调子也更冲,“内地来的客人,大多都是订这种房,事前不讲清楚的吗?钱只付到这个档次,就不要挑三拣四啦。我们这里好房贵得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住得起。”
文景东脸色当即沉下来,往前半步正要争辩,姚曼曼却抢先一步开口,“麻烦你再查一查,若是有空房,差价我们可以商量。”
前台瞥了一眼姚曼曼,看见她一身朴素衣着,更是没放在心上,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挥了挥,“没有啦!讲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们要么就住这间,要么就退订!”
“你们让一让,我还要给其他客人办理啦,别挡着!”
大堂里来往的客人都下意识侧目,几道目光轻飘飘扫过来,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这家宾馆是他们临时安排的,想着离关口近,姚曼曼到了好休息。
没想到这么目中无人。
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不好看,眼见丈夫发了火,姚曼曼拉了拉他的衣袖,对着前台道,“那就这两间吧,我们住下。”
霍远深下颌紧绷,垂眸看向身侧的妻子,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眼底的冷意稍微退去了些,牵着妻子的手往楼上走。
文景东负责拿行李,刚上楼他就吐槽,“这前台也太势利眼了,看人下菜碟!”
他一个文人雅士,一向很有绅士风度,但港城人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要不是看在曼曼你怀孕的份上,我跟阿深肯定不会入住。”
姚曼曼却说,“都一样!你去哪儿都差不多,这家宾馆算条件好的,咱们千挑万选的地方都这样,其他地方能好吗?”
这话震惊了文景东。
“曼曼,你来过港城?”
“在报上看到过,也听人说过,港城很多人都对内陆人有偏见,觉得我们内地来的人穷,见识浅,没见过世面。”
姚曼曼是很有心得的,很小的时候她也随父母来过港城,繁华是真的,但备受歧视也是真的。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港城人都这样,只是被他们遇到了而已。
“我们初来乍到,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争长短,免得惹上麻烦吃亏。”
这番话让文景东心生佩服。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霍远深那么聪明,有才能的人,凡事都得听姚曼曼的。
得妻如此,是他大外甥一辈子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