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妻儿滞留在港无法照顾,也懂得女人生孩子的艰难,没经历过,他也是万万想不到这么周全。
“大哥,你别管了,这两天有我呢。”
“你和陈冲吵架了是不是?”
“没有。”霍婷婷不承认,“就是累了,想休息了,等结果的日子难熬。”
高考结束并不是松口气的日子,分数预估,志愿填报,等待录取通知,每一件事都悬在心头,让人不敢松懈。
她身边不少朋友整日坐立难安,她也难免心绪浮躁,终日惶惶。
霍远深温声安抚,“尽力了,结果就不会差!婷婷,你不必为了别人的人生着急。”
“可他不是别人,是我丈夫,更是我的未来。”
霍远深:……
有些话,霍远深和妹妹说不通。
把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输得起吗?
兄妹二人商量着怎么照顾袁秀芝母子,姚曼曼此刻被困在了港城的半山腰别墅。
她不知道,自己的书信是否被霍远深收到,为了安全起见,这封信苏晴雯先寄到深城的杂志社,给了文景东,又几番周转才到了京城。
如此耽误了不少时间,距离姚曼曼写书信已经过了十天,她的身体也恢复的很快。
这天,她应邀跟着苏耀华去参加一个酒会,下午化妆师和造型师就来了。
“姚小姐,这是今晚的礼服,您看,喜欢哪一件。”
姚曼曼的白皙纤细的手指扫过一排排礼服,最终落在了一件简单大方的米色长裙上,优雅时尚,又识大体。
“就这件吧。”
“好,我帮您弄头发化妆,时间来得及。”造型师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准备工具。
姚曼曼虽然这些日子养得好,却因为产后失血过多,还是没什么血气。
这是她被困后第一次被带出去,想着,认识一些人,或许能找到机会逃回内地。
笼子里的鸟不会有逃生的机会,飞出去了,即使折断了翅膀也有机会。
傍晚时分,璀璨霓虹铺满了错落的别墅与盘山公路,黑色轿车平稳驶入酒会场地,鎏金灯光,衣香鬓影,瞬间将人卷入一场奢华喧嚣的名利场中。
这种场合姚曼曼在现代参与了太多,游刃有余。
苏耀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度不凡,他很满意姚曼曼的装扮和乖巧,连带着语气都温和了几分。
“今晚好好跟着我,多认识些人,对你只有好处。”
姚曼曼挽着他的手臂入场,语气顺从,“我知道了。”
同一时间,京城。
这一晚最凶险,霍远深一直没走,留在医院里等袁秀芝醒来。
产科值班室有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屏幕泛着淡淡的雪花噪点,画面不太清晰,却能给值班的人员一点娱乐。
霍远深从病房里出来,原本是想让护士换药,值班室里传来几个护士的议论声,他走过去一看,整个人直接愣住。
“天呐,这酒会也太奢华了吧,港城那边的晚宴排场也太大了!”
“你看这场地布置,遍地都是水晶灯,宾客穿的礼服西装,件件都精致讲究,跟咱们京城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快看镜头扫到的那位姚小姐,长得也太出挑了,好漂亮啊,身材也好,比咱们文工团的台柱子都好看!”
霍远深的视线死死盯住那台满是雪花噪点的黑白电视。
屏幕画面微微晃动,镜头缓缓扫过灯火璀璨的酒会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奢靡繁华。
而人群中央,挽着中年男人手臂,身姿窈窕的女人,那张脸,他刻入骨髓,日夜惦念,分毫不会认错。
是曼曼,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