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印朝东北方向延伸。
凌风打手势,让四人聚拢。
“北凉斥候,不超过五个,过去不到两个时辰。”凌风低声说,“马蹄印间距均匀,速度不快,像是在巡逻。”
刀疤李皱眉:“他们也在巡逻这条线?”
“有可能。”凌风点头,“三号线靠近边境最前沿,双方都在活动。”
他想了想,改变路线:“我们绕开,走西侧那条沟。虽然难走,但隐蔽。”
五人转向,钻进一条被积雪覆盖的深沟。
沟里积雪更深,几乎没到大腿。每一步都很费力,但确实隐蔽——两侧高坡挡住了视线。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凌风再次停下。
这次,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马蹄声,是人声——压低了的说话声,说的是北凉语。
凌风抬手,五人立刻伏低,屏住呼吸。
声音从沟上方传来,越来越近。
凌风悄悄探出头,透过枯草的缝隙,看到五个北凉斥候正沿着沟边走过。
他们披着白色毛皮斗篷,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幸好,他们没往下看。
等斥候走远,凌风才松口气。
“继续走。”他打手势。
又走了三里,终于到了三号线的第一个标记点——一处废弃的猎人棚户。
棚子很破,门板歪斜,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些干草和兽骨。
“在这里休整一刻钟。”凌风说,“吃点干粮,喝点水。刀疤李,你放哨。”
五人进屋,各自找地方坐下。
干粮是硬邦邦的杂粮饼,就着冷水咽下。但没人抱怨,都默默吃着。
凌风边吃边观察棚子,墙上有些痕迹——刀砍的,箭扎的。地上有烧过的灰烬,很新,不超过三天。
这里不久前有人待过。可能是北凉人,也可能是之前失踪的巡逻队。
“伍长,你看这个。”赵小虎从墙角捡起一块布条。
布条是深蓝色的,边缘有撕扯的痕迹,上面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是大炎军服的布料。
凌风接过布条,心中一沉。
之前失踪的巡逻队,凶多吉少了。
一刻钟后,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积雪更深,地形更复杂,还要时刻提防北凉斥候。
凌风走得更小心了。
他不走现成的小路,专挑难行的地方,而且每走一段就换个方向,防止被跟踪。
下午时分,他们到达了三号线的中点——一处小山丘。
按计划,在这里休息半个时辰,然后折返。
凌风爬到山丘顶上,眺目观察四周。
东北方向,约三里外,有烟。
不是炊烟,是烧东西的烟,很淡,但在雪白的背景下很明显。
凌风心中警铃大作。
那里不该有人烟。最近的北凉据点也在十里外。
“有情况。”他爬下山丘,召集四人,“东北方向有烟,过去看看。但记住,只侦查,不接战。”
五人悄悄朝烟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凌风越觉得不对劲。
雪地上有杂乱的脚印,不止一拨人。还有拖拽的痕迹,像是拖着重物。
绕过一片松林,他们看到了烟源——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搭着三个简易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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