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万夫长,杀光炎狗!”
“抢钱抢粮抢女人!”
狂热的呼喊几乎要掀翻帐顶。
兀术鲁满意地看着部下们的反应。
他要的就是这股气,这股狼一般的凶悍之气。
“去吧!集结兵马!明日此时,我要在黑石滩,看到我北凉最锋利的刀!”
“是!”
众将轰然应诺,鱼贯而出,各自去调动本部兵马。
额木莫关如同一个被惊醒的蜂巢,瞬间沸腾起来。
号角声此起彼伏。
战马的嘶鸣响成一片。
一队队北凉骑兵从各个营地冲出,如同黑色的溪流,向着黑石滩方向汇聚。
马蹄声震动着初春的草原。
而与此同时,那二十支早已如同狼群般散开的百人队,接到了最新的命令。
命令很简单:放手去抢!往深处去!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这些百人队的头领们狞笑起来。
这意味着更多的收获,更少的约束。
他们挥动马鞭,驱赶着手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扑向那些防御薄弱的炎国边境村落。
战争的阴影,以一种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降临到边境百姓的头上。
威北关方面,并非没有预警。
侯云龙在决定出关之前,就已通过烽火灯语和夜不收的提前侦察,大致判断出北凉分兵袭扰的意图。
他也尽力做了安排。
命令早已下达:关城周边五十里内所有村镇百姓,立即收拾必要财物,向威北关内或附近有兵驻守的大型屯堡撤离。
命令通过快马、通过烽烟、通过里正乡老的口口相传,拼命地向边境扩散。
但边境线太长了。
村落散布得太广了。
从接到命令,到相信命令的严重性,再到扶老携幼、收拾那点可怜的家当上路需要时间。
而时间,恰恰是北凉骑兵不会给的。
更多的,是侥幸心理。
“北凉人年年都来,躲进山里就好了。”
“屋子在这儿,地在这儿,牲口在这儿,能跑到哪里去?”
“官军不是出关了吗?说不定就把北凉人打跑了呢?”
故土难离,财物难舍。
这犹豫,这拖延,在铁蹄刀锋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致命。
王家坳。
这个位于威北关东北方向约八十里的小山村,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迎来了它的毁灭。
村正王老汉敲着锣,嘶哑着嗓子喊了半夜,也只带走了十几户胆小的、或者家里没啥东西的人家。
还有二十几户,磨磨蹭蹭,想着天亮再走不迟。
天色蒙蒙亮时,急促如暴雨般的马蹄声,毫无征兆地炸响了!
“北凉人来了!”
村口放哨的后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呐喊,就被一支狼牙箭射穿了喉咙,重重栽倒。
“哈哈哈!这里还有肥羊!”
“杀进去!抢光!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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