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这批粮食真的运到,并且被投入市场,哪怕只是部分投放,也足以对目前畸高的粮价,造成致命冲击!
“不可能!她一个妇人,哪来那么多钱?哪来那么大的门路?”王德第一次有些慌了。
他立刻派人去查。
反馈回来的消息让他心头更沉:苏氏的钱,来自蜂窝煤生意的庞大利润,这大半年,那个不起眼的黑疙瘩,竟然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该死!”王德狠狠摔碎了一个茶杯。
他发现自己可能低估了对手。
但他依然不相信凌风能持续运粮。
海运加河运,路途遥远,风险极高,成本巨大。
一次两次可以,长久下去,谁能承受?
他咬牙决定,跟凌风拼到底!
你不是要运粮来平抑粮价吗?
好!
我让你运!
你运来多少,我王德就吃进多少!
我有的是钱!我看你能撑多久!
王德开始疯狂调集资金,甚至不惜以粮店和货栈为抵押,向关内其他富户、钱庄拆借高息银两,准备打一场粮食收购战。
他要在凌风的下批粮食到达时,一口气全部吃下,彻底掐灭这股试图平抑粮价的火焰!
他仿佛已经看到,凌风资金链断裂,无奈地看着粮食被自己收走,粮价再次飙升至天际,自己赚得盆满钵满的场景。
然而,王德不知道的是,凌风等的,就是他这个反应。
当刘三将王德疯狂集资、准备大举收购的消息密报给凌风时,凌风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鱼,终于要咬钩了。
凌风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很快便化作一连串悄无声息却又精准致命的行动。
他吩咐苏清雪,让她通过那几个可靠的南方商号,将“一千石粮食即将到港”的消息,以“不经意”的方式泄露给王德安插在码头的人。
同时,他自己则通过刘三,在市面上零星投放了大约五十石的平价粟米。
价格定在一百二十文一斗,比市价低了将近一半,但比王德的收购价还是高了不少。
这些粮食刚出现在几个不起眼的小粮铺,不到半日,就被几拨“神秘买家”一扫而空。
掌柜们按照凌风的交代,收了钱,记了账,还“好心”地提醒买家:“听说还有货在路上,几位要是还要,可以留个地址,货到了我通知。”
消息很快反馈到王德那里。
“东家,凌风果然在放粮!不过数量不多,大概五六十石,我们已经全部吃进了!”掌柜兴奋地汇报。
王德眯着小眼睛,手指敲着桌面:“一百二十文……他倒是舍得。看来是想用小批量试探,稳住市场。”
他冷笑一声:“传我的话,继续收!他放多少,我们吃多少!价格……就按他的一百二十文收!不,一百二十五文!我要让他知道,在威北关,粮食的定价权,到底在谁手里!”
“可是东家,一百二十五文收,咱们的成本就太高了,万一后面粮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