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的下巴,线条硬朗,像刀刻的一样。
石蛋看着看着,忽然咧嘴笑了。
凌风低头看他。
石蛋赶紧把笑容收起来,缩了缩脖子。
凌风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把他往怀里又揽了揽。
侦查旗驻地。
凌风策马至驻地门口时,刘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看见凌风马上的那两个孩子,愣了一下。
“旗总,这是......”
凌风翻身下马,把石蛋抱下来。
石锁也从马背上滑下来,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
凌风看着刘三。
“我新收的亲兵。”
刘三又是一愣。
他看看那两个瘦得像麻秆一样的孩子,又看看凌风。
“亲兵?”
凌风点头。
刘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摆了摆手。
“进来吧。”
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凌风带着石锁石蛋,穿过营房,走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中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
凌风推开门。
屋里,南宫瑾正坐在窗下,翻看一本泛黄的书册。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凌风身后的两个孩子身上。
石锁被他看了一眼,浑身一僵。
那目光,像冬天的冰凌,冷得刺骨。
石蛋更是吓得躲到凌风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南宫瑾看着他们。
“旗总,这两孩子是……?”
凌风走到他面前。
“我新收的亲兵。”
南宫瑾挑了挑眉。
“亲兵?”
南宫瑾站起身,走到石锁面前。
石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南宫瑾看着他。
“多大了?”
石锁低着头,声音发颤。
“十......十六。”
南宫瑾又看向石蛋。
“他呢?”
石锁抿了抿嘴。
“十四。”
南宫瑾看着他们。
那目光,像要把他们看穿。
石锁不敢动。
石蛋更不敢动。
凌风笑道:“南宫,这两孩子就先交给你,教他们一些本事。”
“旗总所托,卑职必全力以赴!”南宫瑾说完,又忽然看向石锁,“识字吗?”
石锁摇头。
南宫瑾又问。
“习过武吗?”
石锁又摇头。
南宫瑾沉默。
然后,他转身,走回窗下,重新坐下。
他拿起那本泛黄的书册,继续翻看。
“从今日起,卯时起床,先识字,后习武。”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识字一个时辰,习武一个时辰。午时休息,下午继续。”
“做不到的,趁早说。”
石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石蛋也跟着跪下。
两个瘦小的身影,跪在南宫瑾面前,重重磕头。
“谢......谢先生!”
南宫瑾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翻了一页书。
“起来吧。”
“我不喜欢有人跪我。”
石锁连忙爬起来。
他拉着石蛋,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南宫瑾忽然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站直。”
石锁一愣,连忙挺直腰杆。
石蛋也学着他的样子,挺起小胸脯。
南宫瑾看着他们。
那目光,冷,却不那么刺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