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点了点头。
“明白。”
他顿了顿,忽然问。
“旗总,‘风无痕’这个名字,是您取的?”
凌风点头。
“怎么,不好?”
南宫瑾摇了摇头。
“好。”
他没有再说什么。
凌风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继续看着坡下的营地。
春日的阳光洒在那片操练场上,照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那些面孔上,有汗,有泥,有疲惫。
但他们的眼睛,都抬着,看着坡顶。
看着他们的千户。
凌风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都下去吧。”
四人抱拳,转身下坡。
凌风看着坡下的营地。
晨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五日后。
凌风携新编制方案,再赴帅府。
这一次,他没有骑马,而是坐了一辆普通的马车。马车在帅府门口停下,他下车,整了整衣冠,拾级而上。
帅府的门房见是他,连忙引路。
“凌千户,徐帅在书房等您。”
凌风点头,跟着他穿过两进院落,来到那处僻静的小院。
院门半掩,廊下无仆。
他上前,叩门。
“进来。”
徐锐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凌风推门而入。
徐锐坐在书房案后,面前摊着一堆卷宗。他未着官服,只一袭深灰常服,袖口微挽,正提笔批阅一份文书。
见凌风进来,他搁下笔。
“坐。”
凌风在下首椅上坐定。
有亲兵无声入内,奉茶,退出。
书房内只剩二人。
徐锐没有立刻开口。他端起茶盏,缓缓抿了一口。茶已温,显然搁置有一阵了。
凌风也没有催问。他静坐,目光垂落,只等徐锐先。
烛火在二人之间静静燃烧,偶尔噼啪一声轻响。
良久。
徐锐放下茶盏。
“新编制方案,带来了?”
凌风从怀中取出那份方案,双手呈上。
徐锐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慢。
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字。
凌风坐在下首,静静等着。
书房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良久。
徐锐放下方案,抬眼看着凌风。
“你这方案,本帅看完了。”
凌风起身抱拳。
“请元帅示下。”
徐锐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坐下说。”
凌风重新落座。
徐锐沉吟片刻。
“夜不收扩至二百人,分两队。这个可行。”
他顿了顿。
“风无痕队一百人,由南宫瑾统领。这个也可行。”
凌风点头。
“谢元帅。”
徐锐话锋一转。
“但你在方案最后,还写了一条――建议将威北军原有的普通斥候营,并入侦察旗,统一训练。”
凌风点头。
“是。卑职以为,斥候营现有八百余人,分散在各营,训练水平参差不齐。”
“有的营斥候只会骑马,有的只会认路,有的连地图都看不懂。若统一划归侦察旗,统一训练,可大幅提升其战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