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让侦察旗的人去?”
凌风点头。
“是。夜不收擅刺杀斩首,风无痕擅潜行侦察。让他们出关,与北凉斥候碰一碰。”
“既能摸清北凉人的底细,又能试试新装备的成色。”
徐锐沉吟良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准。”
当夜。
侦察旗驻地。
南宫瑾立于凌风面前。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腰间悬剑,面色淡然。
凌风将帅府的命令转述一遍。
然后,他看着南宫瑾。
“南宫,敢去吗?”
南宫瑾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旗总,属下请命,率风无痕出关。”
凌风点点头。
“好。连发弩带上,试试新装备的成色。”
南宫瑾抱拳。
“是!”
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凌风的声音传来。
“活着回来。”
南宫瑾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
“是。”
夜。
月隐星稀。
南宫瑾率风无痕队员,悄然出关。
他们没有骑马。
马蹄声太响,会惊动北凉人的耳目。
他们步行。
沿着凌风绘制的新式地图上标注的路线,穿山越岭,潜行向北。
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
黑风谷。
谷口狭窄,两侧山坡陡峭,山坡上长满灌木和野草。
谷底是一条干涸的河床,铺满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惨白的光。
夜风吹过谷口,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野狗的呜咽。
三十七名北凉斥候,正沿着谷底向北行进。
他们是北凉南院王庭的精锐斥候,隶属于“风狼”部,专司刺探军情、侦察地形。
为首的百夫长名叫呼延烈,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他已经在这条道上走了十几年。
从一个小卒,熬到今天的位置。
死在他手里的炎军探子,没有二十也有十五。
今夜的任务,是摸清黑风谷的地形。
前些日子,南院王传下命令:威北关那帮炎狗,最近动作频频,须得把他们关外每一处险要地形都摸透。
黑风谷、野狼坡、白杨沟,一处都不能漏。
呼延烈带着人,已经转悠了三天。
今夜是最后一处。
等摸完黑风谷,明日就能回去交差。
他走在队伍中间,脚下踩着鹅卵石,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身后,三十六名弟兄,排成两列,鱼贯而行。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点火把。
只有夜风呼啸,只有脚步声沙沙作响。
这是他们的习惯――夜间行动,绝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呼延烈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山坡。
山坡上长满灌木,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又看了看谷口的方向。
再有半炷香的工夫,就能出谷了。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这黑风谷,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抬起手。
身后三十六人,齐刷刷停下。
没有人问为什么。
呼延烈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夜风呼啸。
灌木沙沙。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