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司是威北关的官方商道管理机构,负责调度物资、管理商队。
苏清雪要打通官方销售渠道,就得跟转运司打交道。
转运司的司丞姓郑,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官油子。
他见苏清雪来,笑眯眯地请她坐下,命人上茶。
“凌夫人,久仰久仰。凌千户的大名,本官如雷贯耳。今日夫人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苏清雪开门见山。
“郑司丞,我酿了一批酒,想走官道销往永昌府及北方各州。”
郑司丞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夫人,官道销货,可是有规矩的……”
苏清雪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桌上。
“郑司丞放心,规矩我懂。这是孝敬司里弟兄们的茶水钱。”
郑司丞低头一看,眼睛微微一亮。
一百两。
他干咳一声。
“这个……夫人太客气了……”
苏清雪又取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郑司丞,这是酒的样品。您尝尝。”
郑司丞低头看了看那张纸,上面写着三个字――烧刀子。
苏清雪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个小酒坛,拍开泥封,倒了一碗。
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郑司丞愣住了。
他干了几十年的转运司,什么酒没尝过?
可这酒香,他从未闻过。
他端起碗,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像一道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
他呛得连咳几声,眼眶都红了。
“这……这酒……”
苏清雪微微一笑。
“郑司丞,这酒叫烧刀子。烈不烈?”
郑司丞连连点头。
“烈!太烈了!本官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喝这么烈的酒!”
苏清雪道。
“郑司丞,若这酒走官道销往永昌府,您说,那些达官贵人,会不会抢着要?”
郑司丞眼睛一亮。
“会!肯定会!”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头。
“可是夫人,这酒……产量如何?能供得上吗?”
苏清雪道。
“郑司丞放心,产量不是问题。只要销路打开,要多少有多少。”
郑司丞沉吟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这事,本官应了。”
苏清雪起身,福了一礼。
“多谢郑司丞。”
郑司丞连忙还礼。
“夫人客气了。这是双赢的买卖,本官乐见其成。”
苏清雪处理完转运司的事,又去找军需官。
军需官姓马,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在军中干了二十年,从一个小卒熬到今天的位置。
他见了苏清雪,倒是客客气气。
“凌夫人,您来军需司,有何贵干?”
苏清雪也不绕弯子。
“马大人,我酿了一批酒,想优先供应威北军。”
马军需一愣。
“供应威北军?”
苏清雪点头。
“是。这酒叫烧刀子,比市面上所有酒都烈。将士们戍边辛苦,冬日漫长,喝这样的酒,能暖身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