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将军,再来一碗?”
周镇山瞪他一眼。
“滚蛋!老子还要巡营!”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那坛子,给老子留着!”
老卒们哄笑起来。
试饮结束,马军需当场找到苏清雪。
“凌夫人,这酒,军中要了。长期契约,您看怎么签?”
苏清雪取出早就拟好的契约。
“马大人,您看看。价钱公道,供应稳定,随叫随到。”
马军需接过契约,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点点头。
“好。就这么签。”
他当场盖了军需司的大印。
苏清雪收起契约,微微一笑。
“马大人,合作愉快。”
马军需也笑了。
“凌夫人,您这本事,比那些大商号的掌柜还强。”
苏清雪摇摇头。
“马大人过奖了。我只是替夫君分忧罢了。”
与此同时,凌家后院。
凌风正跟赵有根三人,研究怎么弄出更纯的酒精。
那烧刀子虽烈,但凌风知道,还不够。
真正的医用酒精,需要七十度以上。
现在的烧刀子,顶多五十来度。
用在伤口上,能杀菌,但效果不是最好。
他要的,是能彻底杀灭那些看不见的“脏东西”的酒精。
赵有根蹲在那套蒸馏器前,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酒液。
“凌千户,您说的那个酒精,到底是个啥东西?”
凌风道。
“就是更烈的酒。比烧刀子还烈。”
赵有根挠头。
“还烈?烧刀子已经够烈了,再烈,还能喝吗?”
凌风摇头。
“不是喝的。是给伤口消毒用的。”
赵有根愣住了。
“给伤口消毒?酒还能这么用?”
凌风点头。
“能。烈酒能杀灭伤口上的脏东西,防止化脓溃烂。”
他顿了顿。
“军医营张老先生说过,酒越烈,去腐生肌越有奇效。咱们要做的,就是酿出最烈的酒。”
钱满仓在一旁插嘴。
“凌千户,那咱们怎么酿?还跟烧刀子一样,再蒸几遍?”
凌风想了想。
“蒸是要蒸的。但不能光蒸。还得想办法,把酒里的水分去掉一些。”
他指着那套蒸馏器。
“你们看,酒加热变成气,气遇冷变成酒。这个过程,能把酒里的杂质去掉一些,但不能完全去掉水分。”
“要想更纯,就得反复蒸。蒸完一遍,再蒸一遍。蒸的遍数越多,酒越纯。”
赵有根点头。
“懂了。就是多蒸几遍。”
凌风道。
“对。但光多蒸还不行。还得控制火候,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太急了,酒气跑得快,带出来的水分多。太慢了,出酒慢,费工夫。”
他看向赵有根。
“赵师傅,这火候,你最懂。你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最合适的火候。”
赵有根郑重道。
“凌千户放心,小的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您要的那个酒精弄出来。”
接下来几日,赵有根三人没日没夜地试。
一遍蒸,两遍蒸,三遍蒸。
蒸完的酒,一次比一次烈。
凌风让人从铁匠铺打了一支比酿酒蒸馏器更为细长的铜管,盘成更为密集的螺旋状,浸在更大的冷水缸里。这样酒气通过铜管时,冷却得更充分,凝结的酒也更纯。
赵有根守着那口锅,眼睛熬得通红。
钱满仓一次次调整配曲的比例。
孙老六跑前跑后,买粮买柴,收拾器具。
第五日。
第三遍蒸出来的酒,清澈透明,酒香扑鼻。
凌风倒了一点在碗里,用火折子点。
呼!
一团蓝火燃起,烧了许久才灭。_c